第6章
“嗯,我去看看。”
温寒起身,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白大褂,心中默念,下了手术,一定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进了小家里,那人已经躺在了手术床上。
从前温寒还没觉得手术床多窄小,可这人一来,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东西尺寸不够。
她想着,从上俯视,一定看不到他身下的床,保管连点缝隙都看不见。
那人侧了脸没有看她这个方向,温寒也不准备端详他,拿了小锤子敲了敲他的膝盖,试了试膝跳反射。
没有,很好。
深条件反射都没了,已经麻醉好了。
“嗯,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手术了。”
温寒一声令下,护士、麻醉师都开始忙碌起来,丁洁玲跟着温寒忙了不少手术,知道她的习惯,小跑着过去替她打开无菌包。
温寒把手腕上的皮筋退下来咬在唇上,正准备扎头发,一转头,就瞥见了那人的目光。
锐利、清明,带着不可一世的探究,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她,不像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倒像是猎豹看猎物的眼神,因为好奇,所以凝神。
她呼吸滞了一下,下意识地转了个身,把右耳转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到了她耳后的文身。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无比地烦躁,像是揣了多年的小秘密突然被别人堂而皇之地揭穿了一样,挫败却又无计可施。
丁洁玲跟她搭档了一年多都没有发现,这个人不过见她几面,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么隐秘的细节,她果然是低估了他。
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可不是打生下来就能有的,她开始好奇,他到底从事的是什么样的特殊职业?
无菌包打开,温寒也已经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她刷了手上台,穿好手术服,麻利熟练地铺好器械台,把器械一件件地拿出来。
这期间,那人一直盯着她。
她后脑勺没长眼睛,可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即便背着身,也能感受到来自他的压力,那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探究,紧紧地胶着在她的后背上。
她又开始烦躁,握着骨凿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咖啡已经无济于事,她的额角又开始疼,她下意识地想要摸向耳后,抬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戴了无菌手套。
颓败、懊恼,她只能迁怒,把手里的骨凿重重地拍在器械车上。
“温大夫,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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