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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日记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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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那页还停留在三天前,潦草的字迹记录着突破性的实验数据,我的电疗并没有出现记忆恢复的情况。

那些患者家属满怀希望的眼神,此刻又浮现在我眼前。

有个叫汤池鹭的女孩,才十二岁,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因为一场意外而离世。

我十分清晰的记得女孩抱着一个女实验员的胳膊说:“姐姐,等我忘记了痛苦,要送你一朵真的彼岸花。”

一开始我不清楚她送这朵花的含义,直到我了解到了这花的花语后。

彼岸花的花语是死亡之美和悲伤的回忆,大多数人都知道彼岸花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而且传说彼岸花的花香是有魔力的,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所以彼岸花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

手机突然震动,赵星榆发来消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顺路带过来。”

消息的配图是她在厨房的自拍,穿着着我在实验室里送她的蓝色卫衣,鼻尖沾着面粉,笑得像个孩子。

这张照片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我知道在实验室待久的我没有彻底黑化的原因就是因为赵星榆,因为她像一束温柔的光,照进了我封闭多年的世界。

窗外传来零星的虫鸣,时间已接近凌晨两点。

我翻身将脸埋进我的外套上,外套上布料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鸢尾花香气。

此时此刻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仪器,和在咖啡厅赵星榆温暖的拥抱及那个温柔的吻,在脑海中不断交织。

关掉实验室,意味着放弃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放弃那些等待希望的患者。

可继续坚持,或许会让我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泪水突然毫无征兆地涌出,浸湿了我的外套。

这是我第二次哭泣,第一次还是因为那个抱着炸弹碎片的女孩。

我在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这个决定,不仅关乎我的理想与爱情,更像是在人性与自我之间架起了一座摇摇欲坠的铁索桥,而我赤脚站在锈迹斑斑的钢索中央,进退维谷。

我失眠了,这是我在成立遗忘后第一次失眠。

我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甚至几年,但是一个新生命的孕育彻底的治好了我的失眠。

我得到赵星榆怀孕的消息是在和她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二年。

我依稀记得当时的我们正坐在云林市的花海里,她抚摸着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肚子向我勾勒着属于一家三口的未来。

“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赵星榆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鸢尾花轻声的对我问道。

赵星榆口中的女孩是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家伙,她的父母因为一个所谓的垃圾人被连砍三十多刀死亡。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疑惑的看着赵星榆,明明刚才她还在说婴儿房的装修。

而且关于实验室的事情自从那起案件庭外和解后,她就没有在提起过了。

远处花海翻涌,蓝紫色的浪一波接着一波,却冲不散赵星榆眉间突然凝起的阴云。

“我昨天收到一封匿名信,”

赵星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信里说,消除一个人的记忆不能让那个人彻底的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猛地坐直身子,膝盖不小心碰到野餐篮,里面的玻璃水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一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法庭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在父母遇害的那个夜晚支离破碎。

当时赵星榆就坐在原告律师席位上,我注意到她指甲深深掐进她自己的掌心。

“是什么人?!”

我抓住赵星榆冰凉的手,试图用温度驱散她眼中的恐惧,“要知道这个实验已经得到了政府方面的相关许可,你应该清楚刘希文在这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赵星榆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咖啡厅的那一次见面?我一直认为暗夜的高层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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