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〇 夜榻闲思 尘事暂歇野趣暗生
(场景:四月十六日夜,利州制置使行辕后院暖阁,晚膳的余温还裹着饭菜香,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气,漫在屋内。
烛火昏黄,映得榻边的纱帐泛着柔润的光,榻上铺着软厚的锦垫,触感温热绵软。
)
黄蓉歪在榻上,身子半倚着堆起的锦枕,腰间松松缠了条月白软缎腰带,将月白锦袍的衣襟拢住,却仍挡不住肩头滑落的布料,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晚膳时喝了两盏淡酒,酒意浅浅漫上来,加上连日操劳后难得的清闲,更兼这几日经期渐缓,身子没了前几日的滞涩不适,让她浑身都透着股慵懒的松弛,连平日里紧绷的眉尖,都舒展开来。
自四月十三日算起,她便入了经期。
吕文德虽憨直——【旁白:这话也只有黄蓉敢说,吕文德本是老奸巨猾的官僚,惯会在朝堂与军中左右逢源,可在黄蓉面前,那些心思伎俩全无用武之地,反倒显得憨直起来】——却最是识趣,每晚过来,只坐在榻边给她捂热脚,掌心的暖意透过素袜浸进来,把连日来的微凉都驱散了,待她脚暖透了,便不多停留,挠挠头说句“你好好歇息”
,就回自己住处去了。
他心里清楚,经期里什么也做不得,留下来两人都难受,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还能落个体贴的名声。
黄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垫上的缠枝莲纹样,脑子里却在复盘这几日的事:三关外的蒙古军,果然被新型投石机打得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攻势日渐缓和,守关的将士总算能喘口气;吕文德办事还算利落,几处小煤矿、铁矿已顺利买下,后续开采的人手与器具也已统筹妥当,军械改良的原料总算有了着落;算术馆里,第一批投石机、床弩的操作手眼看就要培训完成,正安排着往三关轮换,往后即便有将士伤亡,也能快速补位,无需再担心器械无人会用;白日醉江楼一番辩理,不仅说透了蒙强宋弱的根由,更拢住了乡绅学子与军中将领的心,如今整个利州上下,总算能拧成一股绳抗蒙。
桩桩件件,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压在心头的巨石挪开了大半,黄蓉只觉得浑身轻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惬意。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腿蜷起,赤着的足尖轻轻点了点榻面,肌肤蹭过锦缎,滑腻又温热。
想起经期前的日子,夜夜不空,吕文德的功夫确实没的说,那份势大力沉的温存也够尽兴,可再好的东西天天吃,难免也会腻味,就像精致的糕点吃多了,总想着来点粗粝的野趣换换口。
这般清闲自在,又兼着心底那点“换口”
的念想,倒让她忽然想起了秦爷那句带着戏谑的话——“薄技未施十之一二”
。
她细细回想,与秦爷那夜荒唐,竟是上月下旬二十三的事了,掐指一算,这都快一个月了。
那日清晨在悦来客栈仓皇逃离后,便被抗蒙的琐事缠身,紧接着又入了经期,倒把这桩“野趣”
抛在了脑后。
可如今诸事顺遂,经期也将尽,那份被压抑的念想一旦冒头,便像野草般疯长,挠得她心尖发痒。
她不由得想起那晚的光景。
起初她还握着匕首,指尖紧扣柄身,以为能像应对吕文德那般守住几分主动,可秦爷的招式全然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吕文德那般势大力沉的直白蛮力,反倒像缠人的藤蔓,一招接一招破开她的防备,指尖掠过的力道时轻时重,落点刁钻得恰到好处,竟让她攥着匕首的手渐渐发颤,连哼声里都不自觉掺了失控的意味。
吕文德与秦爷本就不是一个路数。
吕文德是以力为本、招式为辅,像柄沉猛的重锤,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分量,可也受限于“重”
,难有太多灵活转折;更兼他遇上黄蓉后收敛了当年风月场的锋芒,顾忌着她的性子,连一半力道、三成招式都不敢尽数施展,温顺得只剩憨直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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