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自己的牺牲都是为了南琴,只要南琴能好好活下去……我真蠢,我真蠢,我真蠢啊……怎么会去相信日本狗?怎么会相信日本狗还有承诺和信义?这许多狂乱的念头充满了容嫣的大脑,绞来绞去。
就连那满墙的月色也碎成了千片万片,每一片都像刀片,割得他体无完肤,将他块块凌迟。
如果不是栖川宫坚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扶持着他,此时他就会发狂,也许就会在这里撞墙而死。
不,其实自己是不想死的,难道我真的没有怀疑过,一点点也没有怀疑过日本狗的话是否真实?另一个更痛苦的念头从他的大脑深处涌起。
这么多年,他根本不敢那么去想,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敢去面对,当真相来到自己眼前,比如现在,除了死,他该如何洗去石原加诸自己的折辱?
但栖川宫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紧拥着这发烫狂乱的身体。
他曾经学过一段时期的心理学,深知在此时,善意的肢体接触,对一个绝望的人的安慰有多么的巨大。
他紧紧的拥抱着容嫣,只想把自己的平静传达给他,让自己的理智去感染他。
终于,容嫣的大脑渐渐回复了思维。
他用发抖的声音问:「我爸爸呢?我大哥死了……他……」
「……我听说,他也去世了。
」
容嫣眼前一黑,头往后仰。
「容……容先生……」栖川宫真彦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他。
他摇动着他,拍着他的脸。
容嫣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脚开始抽搐,他扭动着身体,仿佛有看不见的火在烧着他,他痛苦得发不出声音。
「容先生!
」栖川宫紧张起来,前额微微渗汗:「容先生!
」
他按动了警钟:「来人!
快来人!
」
第五章宛如阿修罗
「他的毒瘾很深。
」随军的斋藤御医说:「恐怕他刚才是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以致毒瘾突然发作。
我已经为他注射了一针美沙酮。
它是一种德国人新研制出来的产品,据说可以代替吗啡,以减轻病人对吗啡的依赖。
」
栖川宫注视着容嫣那沉睡中苍白的,瘦得惊人的脸,一言不发。
那垂在床边的同样瘦得惊人的手腕,白色的灯光下,一圈圈暗红色疤痕夺目惊心。
「我刚才为他检查了一下,」斋藤大夫道:「他的身体上有多处伤痕,应该是用皮鞭或者椎刺留下的,也有一些淤伤,但都是集中在躯干部位,脸上倒是一点没事。
在颈部和手腕处有非常明显的疤痕,应该是长期用铁链一样的东西铐着磨出来的。
但这些都是皮外伤。
骨头倒是没什么事。
我们给他抽了血,检查还有没有更严重的长期病或者传染病。
」
栖川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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