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憨憨造簋
清晨的朝露刚打湿殷墟的夯土,工艺门的青铜工坊就炸开了锅。
工艺门门主,正对着一摞陶范吹胡子瞪眼,身后那群被宫束班塞来的憨货已经开始了今日份的"
作死"
表演。
今年宗主下了死命令,要给商王的新太庙赶制百件饕餮纹簋。
宫束班那群老油条怕误了工期,把这帮连鬲和甗都分不清的生瓜蛋子全塞给了我。
我看着角落里把陶轮当陀螺抽的阿石,突然理解了当年大禹治水时为啥要疏通而不是硬堵——对付这群活宝,堵是会出人命的。
练泥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我冲进去时,只见阿木的脑袋卡在陶瓮里,露在外面的胳膊还在乱挥:"
门主!
这瓮说它想吃我!
的阿竹举着陶拍瑟瑟发抖:"
他说要试试新练的泥够不够黏,就把脸埋进去了"
我气得踹了陶瓮一脚,瓮口的泥痂簌簌往下掉,阿木闷声闷气地喊:"
别踢!
它咬我耳朵了!
好不容易把这群活宝按在各自工位上,麻烦又从模范房冒了出来。
的阿石举着块兽面纹模子哭丧脸:"
门主,这饕餮的眼睛总也刻不对称,它好像在瞪我。
过去一看,好家伙,左边眼珠刻成了圆的,右边居然是方的,活像只被打肿脸的猫头鹰。
我把青铜样稿拍在他面前,这小子拿起刻刀咔咔一顿凿,等我回头检查时,饕餮纹嘴里居然多了两颗大门牙。
最要命的还是浇铸环节。
阿木自告奋勇烧窑,说要让铜液温度比上次熔爵时更高。
结果这愣头青把柴薪往窑里猛塞,火舌舔着窑顶的陶瓦,把旁边晾着的陶范烤得冒了烟。
他举着根烧红的铜钎就往坩埚里戳,吓得我一把将他拽开——那铜钎上还挂着他早上没吃完的黍米饼,此刻正滋滋冒油。
开浇那天简直是场灾难。
阿竹负责扶范,紧张得双手直抖,结果把外范碰掉了一角。
阿木抓起一把湿泥就往上糊,等铜液浇下去,那角泥瞬间被烧得炸开,溅了我一袍黑点子。
更绝的是阿石,这小子为了让簋底更平整,居然往型腔里撒了把细沙,美其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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