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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憨憨造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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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束班瓮事记:颛顼年间那场笑破工坊的陶土闹剧

宗门藏经阁的残卷里,总记着些正经史料瞧不上的边角事。

就说颛顼帝在位那会儿,濮水畔的宫束班吧,这群被墨老管得死死的工匠,平日里抡锤制器像群闷葫芦,偏在造那口“镇族大瓮”

时,闹腾出一场能让后世弟子笑到捶桌的笑话。

这事被墨老的徒孙偷偷刻在工坊的石砧背面,三千年风吹雨打,字缝里还透着一股子陶土混着傻笑的气息。

大瓮之命:从庄严誓师到“憨货”

颛顼帝定都帝丘那年,下了道令:各部落需备“祭天瓮”

,秋收时盛黍稷献祭,以谢天地滋养。

消息传到濮水部落,首领拍着墨老的肩膀说:“宫束班手艺最精,这瓮得做个大的,让天帝都瞧见咱濮水人的诚心!”

墨老当即召集三十来个弟子,在工坊前的空地上开誓师会。

他背着手,望着刚从河畔运来的那堆“万年胶泥”

,一脸肃穆:“此瓮需高六尺,腹围丈二,能容十石黍稷。

烧制成型,要如磐石坚硬,如璧玉光滑——谁掉链子,罚他捶三个月陶土!”

弟子们齐刷刷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可散会没多久,这群“憨货”

就开始在泥堆旁犯起了迷糊。

最先冒泡的是石陀。

这小子刚学了半年轮制,仗着力气大,总觉得“大”

就是硬道理。

他蹲在泥堆前,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班主,要不咱把瓮底做尖的?埋在土里稳当!”

话音刚落,被负责塑形的老工匠木伯敲了一脑壳:“傻小子,尖底咋装黍稷?倒过来成漏斗了!”

石陀摸着后脑勺,嘿嘿笑:“我寻思着,埋土里能防野兽扒……”

更离谱的是负责纹饰的阿竹。

这姑娘手巧,却总爱琢磨些花里胡哨的。

她拿着根骨针,在泥板上画了圈歪歪扭扭的“鱼纹”

:“班主你看,咱在瓮身上刻满鱼,天帝瞧见了,说不定多赏点雨水,来年鱼就更多了!”

旁边的老陶工哑叔瞅了瞅,慢悠悠地说:“阿竹啊,这是祭天瓮,又不是装鱼的罐子。

再说你这鱼,画得跟泥鳅似的,天帝认得出吗?”

阿竹脸一红,把泥板往地上一摔,赌气似的用脚碾:“泥鳅就泥鳅,泥鳅也是水里的神!”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负责烧窑的火伢子。

这小子打小在火堆旁长大,对“火候”

有种迷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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