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憨憨造豆
自墨老带着宫束班在濮水之畔扎下营寨,这处半地穴工坊便成了颛顼治下最不严肃的“修行地”
。
倒不是工匠们偷懒耍滑,实在是这群人干活时的“憨劲”
总透着股让人忍俊不禁的执拗——尤其是轮到琢磨“豆”
这件器物时,整个部落的炊烟里都飘着笑声。
帝命如天:造豆?先搞懂“豆”
颛顼帝定礼法,其中一项便是“正祭祀之器”
。
那日帝巡至濮水,见宫束班新出的陶鼎稳如泰山,龙颜大悦,指了指随行巫祝捧着的简陋木盘:“祭器之中,‘豆’为荐羞之具,承俎豆之礼,汝等可敢接这活计?”
墨老一听“豆”
,眉头拧得比陶窑裂缝还紧。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知豆是地里长的粮食,圆滚滚能填肚子,怎么就成了祭器?回头问弟子,石陀挠着后脑勺:“是不是把豆子煮了盛在罐里?”
旁边负责揉泥的瘦猴接话:“我瞧巫祝用的木盘,浅底有足,许是那模样?”
一群人围着篝火琢磨到后半夜,最后墨老一拍大腿:“管它是啥,照着巫祝那木盘仿!
但咱是宫束班,做出来的东西得比木头结实,比石头好看!”
次日动工,麻烦接踵而至。
石陀嫌木盘太矮,觉得祭器得高些才显庄重,便把陶豆的足做了三尺长,结果往地上一放,风一吹就晃,活像个站不稳的醉汉。
瘦猴看了直乐:“你这哪是祭器,分明是村口吓鸟的稻草人!”
石陀气不过,抢过瘦猴刚捏好的豆盘——那盘子做得跟水缸似的,深不见底,别说盛祭品,往里扔块石头都听不见响。
“你这是装粮食的瓮,不是摆祭品的豆!”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都被墨老敲了脑袋:“祭器要‘稳’要‘浅’,深则藏污,浅则明洁;足要‘固’要‘矮’,高则易倾,矮则敦实。
连这都不懂,还敢叫工匠?”
于是乎,宫束班的“造豆大计”
成了部落的日常笑料。
有人路过工坊,总见一群汉子围着陶豆坯子争论不休:“足要三足还是四足?”
“盘边要不要刻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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