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页)
就在云深兄被判刺配边州后不到半个月,包拯就薨逝了。”
“包拯……竟然还牵扯这等宰辅重臣吗?”
“这只是我所知的信息,至于其间是否有关联,却不敢乱说。”
“第三呢?”
“第三,按照寻常惯例,并非一经判决,犯人就会立马被押送上路。
当初事发才半个多月,云深兄就被押送上路,实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辣手段。”
云济倒吸一口冷气,他固然颖悟绝伦,又博闻强识,但所学所知大多自书本中得来,这些公门、监牢中的隐蔽勾当,所知并不多。
这么多年来,他只当父亲伤重难愈,全是因为运气不好,此时才知不顾伤情押人上路,并非常例。
他心中翻着惊涛,涌着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他抬起深深垂下的头,狄依依才看见他脸上挂着泪痕,连声音也已经哽咽:“义父,您还知道些什么?”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
王旭转过话头,“济儿,我跟你说起这桩陈年旧事,不是让你去探索内情,而是要告诉你其中的险恶。
凡是牵扯公门的案子,背后无不牵连极深,沾上一星半点,都会凶险无比,更何况身处其中。
貔貅夺粮案波谲云诡,牵涉之深一看即知,你一个小小司历要查这个案子,稍有不慎,就会惹来粉身碎骨之祸!”
王旭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说得无比郑重,云济却有一半心思,还在想父亲相关的陈年秘闻。
屋里莫名吹起凛冽的寒风,他仿佛回到父亲死时的那一日—从那日之后,所有苦难都感同身受,所有美好都触不可及。
“济儿!”
王旭见他心不在焉,不悦道,“你可听明白了?世间之事凡涉及权力二字,就得千分小心,万分谨慎。
灯魁案也好,貔貅夺粮案也罢,我职责所在不得不查,你来帮忙也是咱们父子情分,但此事到此为止,你不可再介入这个案子。
你要先明白两个字——惜身!”
“我……”
“其实你不能考取功名,只能进司天监参修历法,我反倒觉得欣慰。
因为司历这种小官,只需研究学问,无须沾染太多是非。
莫要觉得义父胆小,行事畏首畏尾,义父不求你立大功,也不求你成大业,只求你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狄依依在旁,也听得甚是动容,只有
真正身为父母,才会对子女有这般期许。
“济儿,你可知,当年我终于在慈幼院找到你的时候,心中何等自责?我终究是迟了一步,救不了云深兄不说,还连累你害了这一身毛病,也不知能否治好。”
王旭这番话情真意切,说到此处,连他一个官场老油条也红了眼眶。
云济深感他用心良苦,哽咽着打断他的话:“义父,济儿听您的。”
王旭如释重负,起身叹了口气,在他肩头拍了拍:“莫要胡思乱想,早些歇息吧,今晚义父就留在此地,为你守夜。”
“守什么守?他在老夫这里,你还担心什么?此处是道生医馆,要的就是清净,少来惹人心烦,闲杂人等统统给老夫滚蛋!”
李道长双目不能视物,耳力却异常敏锐,在门外听见他要夙夜陪护,突然推门而入,毫不客气便是一通臭骂。
王旭神色尴尬,但他老于世故,强忍住没和李道长辩驳。
“义父,你公务繁忙,明天还有案子等着你,快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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