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雪原潜行
时间在极寒的寂静中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冰棱般清淅而缓慢。
秦天,或者说他所附着的芬兰士兵,如同雪原本身的一部分,凝固在埋身的雪窝里,只有呼出的微弱白气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凝结成冰晶
侧耳倾听。
风声依旧主导着一切,但在那单调的呼啸中,宿主和秦天都在捕捉着任何一丝不谐之音。
来了。
不是错觉。
轻微的、有节奏的“咯吱”
声,是厚重的靴子踩压新雪的声音。
还有模糊的、被风撕扯碎的俄语交谈声,语气带着抱怨和一种松懈的疲惫。
声音来自侧前方的雪坡之后,正在逐渐靠近。
宿主的身体没有丝毫移动,但秦天能感受到他体内肌肉的微微调整,象是蓄势待发的弓弦,将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收敛到极致,只等待释放的一瞬。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在厚重手套的包裹下,保持着绝对的稳定。
秦天的感官与宿主高度同步,心脏在冰封的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泵送着因紧张和寒冷而变得粘稠的血液。
他的“视线”
通过风镜和雪花的屏障,死死锁定在雪坡的棱线上。
第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坡顶。
戴着厚重的棕褐色苏式冬帽,穿着深色的军大衣,与四周的纯白形成刺眼的对比。
肩上扛着一支莫辛-纳甘步枪,枪口朝下,身体因为爬坡而微微前倾,呵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他并没有仔细眺望四周,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显然,这种枯燥又寒冷的巡逻任务已经消磨掉了他大部分的警剔性。
第二个身影紧随其后,同样装束,嘴里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一边走一边跺着脚,试图让冻僵的脚趾恢复一点知觉。
是两个苏军巡逻兵。
他们显然没有发现,就在下方不到一百米的雪地里,死神已经睁开了眼睛。
宿主没有动。
整个芬兰小队都没有动。
如同雪地下的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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