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风雪围城胎动惊心
那股冰寒的气息还没散尽,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的马蹄声更沉,带着一股硝烟未散的肃杀,连裹着我的屏障都轻轻颤了颤。
“陛下!
边关急报!”
是个粗哑的男声,隔着殿门都能听出紧绷的慌,“北狄趁您返程,连夜突袭雁门关,副将拼死抵抗,已折损两千兵力,请求陛下即刻回援!”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覆在我身上的那只大手猛地一僵,掌心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像刚从冰窖里抽出来。
他没立刻说话,可裹着我的屏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绷紧,连带着她的心跳都骤然加快,刚才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气息,又变得急促起来。
“放肆!”
青黛姐姐的声音立刻炸响,带着哭腔的愤怒,“陛下正在守着娘娘,边关战事自有副将顶着,再敢喧哗惊扰娘娘,仔细你的脑袋!”
“可是姑娘……”
那粗哑的声音还想争辩,却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打断——我看不见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像边关呼啸的风雪,几乎要把整座宫殿冻住。
“急报留下,你退出去。”
柴宗训的声音很沉,沉得像压在心头的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可覆在我身上的手,却依旧轻轻拍着,动作温柔得和他的声音判若两人,“告诉副将,三日之内,哪怕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必须守住雁门关,三日后,朕亲自带铁骑驰援。”
“陛下!
北狄此番来势汹汹,怕是……”
“滚!”
一声怒喝,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那粗哑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远去,殿外的风雪好像更烈了,呜咽着撞在窗棂上,像无数饥饿的野兽在嘶吼。
她轻轻动了动,似乎想抬头看他,可刚一用力,那阵熟悉的刺痛就猛地卷了回来,比之前更烈,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我忍不住蜷缩起来,用力踢了踢她的肚皮,想让这难受的感觉快点过去。
“阿夏!”
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慌得不成样子,大手紧紧贴着她的肚皮,指尖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是不是又疼了?太医!
太医呢!”
苍老的脚步声立刻凑过来,那股药味更浓了,微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片刻后,太医的声音带着凝重的颤音:“陛下,娘娘情绪骤起,胎动愈发剧烈,早产之兆已显,再不能受半点惊扰了!”
“不能受惊扰?”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里藏着一丝无力的怒火,还有我看不懂的挣扎,“内鬼未除,元宵将近,他们要的就是朕分身乏术;北狄突袭,边关告急,这是逼着朕二选一!”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身上,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可朕选什么?选边关,就可能失去她和孩子;选她,就可能丢了雁门关,让北狄长驱直入,百姓遭殃!”
我能感受到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冰凉的暖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宗训,你别急……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先处理边关的事,我能撑住。”
“撑住?”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都这样了,怎么撑?阿夏,你忘了?当年你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这次早产,风险比上次还大,我怎么敢离开?”
裹着我的屏障突然软了下来,像是有温热的液体渗了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意。
是她哭了吗?我轻轻踢了踢她,想告诉她别怕,可刚动了动,那阵刺痛又回来了,我只能乖乖蜷缩着,感受着她心跳里的不安,还有他掌心的慌乱。
殿外的风雪还在吼,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轻了些,是秦砚的声音,带着沉稳的克制:“陛下,臣已传令全城戒严,城门紧闭,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扣押;内鬼残余已锁定三个方向,臣已派人连夜彻查,天亮前必能有结果。”
“天亮前?”
柴宗训的声音沉了沉,“元宵是后天,他们肯定会在元宵动手,不能等天亮,现在就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
“是。”
秦砚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只是边关……副将那边怕是撑不了三日,北狄的铁骑战力远超预期,刚才又传急报,雁门关西侧城墙已被攻破一角,副将请求陛下调拨洛阳城外的守军驰援。”
“调拨守军?”
柴宗训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寒意,“洛阳城的守军动了,内鬼要是趁机作乱,皇宫怎么办?阿夏和孩子怎么办?秦砚,你该知道,现在洛阳城和皇宫,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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