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榻前忧思藏暗涌
榻前忧思藏暗涌
承天殿偏殿的琉璃窗棂滤进细碎晨光,殿内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殿外紫宸殿的喜庆锣鼓形成刺眼反差。
柴宗训几乎是一路奔来,明黄色龙袍的衣摆被风掀起,沾染了些许尘土,往日沉稳的帝王眉宇间满是焦灼,踏入殿门时连鞋履都未曾顾得上整理。
“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符太后半卧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微微散乱,几缕银丝贴在鬓角,衬得原本雍容的面容添了几分憔悴。
她抬手想要安抚儿子,指尖却微微发颤,呼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无妨,”
符太后的声音轻柔却虚弱,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沙哑,“不过是旧疾复发,让你挂心了。”
她勉力挤出一抹浅笑,目光落在柴宗训焦急的脸上,满是疼惜,“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怎可擅离庆典?快回去,莫让阿夏和百官等急了。”
“娘都这样了,儿怎能安心回去?”
柴宗训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愈发心慌。
他记得母亲的旧疾是早年陪先帝征战时落下的心悸之症,这些年调养得宜,早已极少发作,今日偏偏在大婚之时突发,实在蹊跷,“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袍摩擦的声响。
柴宗训回头望去,只见林阿夏提着红袍裙摆快步走来,鬓边的珠钗微微晃动,原本盖在头上的红盖头早已不见踪影,露出清丽却带着焦灼的面容。
她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脸颊,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
“太后娘娘!”
林阿夏走到榻边,屈膝行礼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目光落在符太后苍白的脸上时,满是关切,“您感觉如何?太医诊治过了吗?”
她一路赶来时,心中早已转过无数念头,太后素来康健,今日突发急症,未免太过巧合,只是此刻见太后病重模样,所有疑虑都暂时压在了心底,只余下担忧。
符太后见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歉意:“阿夏,委屈你了。
大婚庆典被哀家搅扰,还让你这般奔波。”
她看向两人紧握的手,轻轻拍了拍柴宗训的手背,“你们都是大周的君主与皇后,当以国事为重。
庆典关系国体,不可久停,快些回去吧,哀家这里有太医照料,不会有事的。”
“娘,您都这样了,还说这些!”
柴宗训固执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坚持,“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娘的安危。
阿夏也不会怪我的,对吧?”
他转头看向林阿夏,眼中满是恳求。
林阿夏心中一暖,轻轻点头:“陛下说得是,太后娘娘的安危要紧。
庆典那边,我已让苏凌薇和春风代为安抚朝臣,说明情况,想来百官都会体谅。”
她走到柴宗训身边,目光落在符太后的手腕上,只见太医正隔着锦帕为太后诊脉,神色凝重,“太医,太后娘娘的病情究竟如何?”
太医诊脉完毕,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回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是旧疾复发,心悸气短,气血逆乱。
想来是近日为陛下大婚之事操劳过度,又受了些许刺激,才导致病情突发。
臣已开了安神顺气的药方,只要好生静养,避免忧思劳累,应当无大碍。
只是……”
“只是什么?”
柴宗训急忙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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