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柴宗训 娘你要是累了你歇歇宗训不能没有娘(第2页)
符太后的视线落在那堆折子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怕这堆纸会塌下来。
她推开柴宗训的手,想走到案前,却只迈了一步,就重重栽在了案上,手臂扫过砚台,墨汁泼了满桌,晕开的黑墨像极了她此刻苍白脸上的血色。
“娘!”
柴宗训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连血都凉了。
他扑到案前,看着符太后趴在折子上,呼吸轻得像游丝,额角的冷汗把鬓发都浸湿了,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起这三年来,娘三次“假死”
——第一次是显德七年,为了骗赵匡胤离京,她喝了假毒酒,躺在床上三天没动,连他都以为娘真的走了;第二次是显德八年,她积劳成疾,高烧不退,太医都下了病危书,可她硬撑着醒来,说“宗训还小,江山不能塌”
;第三次是上个月援南唐时,她在帐中咳得吐了血,却对外说“只是风寒”
。
原来那些“好了”
,都是她咬着牙撑出来的。
原来那些“没事”
,都是她瞒着他的苦。
“娘,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柴宗训的眼泪砸在符太后的手背上,烫得她指尖颤了颤,“你要是累了,就不批了好不好?这些折子我来批,我来核账,我来管朝局——你歇歇,陪陪我,好不好?”
他说着,猛地挥开案上的折子,“哗啦”
一声,纸页散了满地,墨汁溅在他的龙袍上,黑一块白一块,像极了这后周的江山,满是裂痕。
他踩在散了一地的折子上,爬到凳子上,伸手去探符太后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比去年陈州雪地里的冻僵的脚还要让他害怕。
“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着凉了?”
柴宗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晃着符太后的肩膀,“娘,你说句话啊!
娘!”
三声“娘”
,喊得撕心裂肺,连殿外的雪都像是停了。
柴宗训看着符太后毫无反应的脸,终于慌了神,连鞋都没穿好,赤着脚就往殿外跑——他要去太医院,要把最好的太医都叫来,要把娘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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