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柴宗训挠了挠头 下一步查对了查书房和办公区域(第2页)
柴宗训接过账册,指尖拂过被篡改的墨迹,墨色比其他地方深些,显然是新改的。
他刚要说话,就见两个禁军押着个穿青袍的官员过来,那人面白无须,看见书房里的信笺,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正是张承。
“陛下饶命!
陛下恕罪啊!”
张承爬着往前,额头磕在青石上,声音发颤,“是王坤逼我的!
他说要是我不帮他改账,就把我去年误判税粮的事捅出去,我也是没办法啊!”
柴宗训蹲下身,把那叠信笺扔在他面前:“这些信,也是他逼你写的?陈州的三千两漕银,也是他逼你分的?城西铁匠铺的工钱,也是他逼你扣的?”
他每问一句,张承的头就磕得更响,额头上渗出血来,却不敢抬头看他。
“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
张承抓着信笺,手指发抖,“那些银钱,臣一分都没敢花,都藏在府里的衣柜里,臣现在就去取,还给百姓,还给陛下!
求陛下给臣一次机会,臣再也不敢了!”
“机会?”
柴宗训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透着彻骨的冷,“去年陈州大旱,老农把最后一袋粟米都交了税,等着朝廷赈灾,你给他们机会了吗?禁军士兵拿着弯掉的枪头打仗,战死了连抚恤金都被克扣,你给他们机会了吗?城西铁匠铺的工匠,靠打铁养家,你扣了他们的工钱,让他们吃不上饭,你给他们机会了吗?”
张承被问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陛下,臣错了……臣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认,罪了就要罚。”
林阿夏走过来,把账册递给禁军统领,“按陛下的旨意,把张承带下去,连同他府里的赃银一起查抄,再传信给陈州,让他们核对漕粮数目,看看还有多少被私吞。”
禁军押着张承走后,柴宗训看着满书房的宋版书和玉器,突然觉得刺眼——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可能沾着百姓的血汗。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半篇未写完的文书,上面写着“臣王坤启奏陛下,陈州赋税已如数入库,百姓安居乐业……”
,墨迹还没干,却像个笑话。
“陛下,户部衙署那边还等着回话,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李侍郎站在门口请示,手里的账册还带着油墨味。
柴宗训把文书放回案头,用镇纸压好:“走,去户部。”
他走出书房时,阳光已升得老高,落在身上却没什么暖意。
街上的百姓依旧往来,挑菜担的老农已经走远,只剩下担子里掉落的几片萝卜叶,沾着泥土,像极了陈州田埂上的模样。
到了户部衙署,禁军早已把王坤的办公区域围了起来,桌上的账簿摊开着,上面用朱笔圈着的数目,与地窖里的税书能对应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