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洛阳忧思与镇州暗流(第3页)
和“子扣”
,母扣上刻着“周”
字,子扣上刻着“宗”
字,寓意“母子同心,共守后周”
。
符太后接过母扣,握在掌心,冰凉的玉温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等见到宗训,把这个给他。”
她轻声道,“告诉他,娘不是要拦着他做事,是怕他受委屈、吃大亏。
他是后周的太子,可他也是我的儿子——娘只想护着他,护着我们的家。”
青芜看着太后眼底的红血丝,鼻子一酸,连忙点头:“奴婢记下了。”
辰时过半,洛阳行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不起眼的乌篷车从宫里驶出来,车帘紧闭,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外跟着十几个便装的侍卫,腰间藏着弯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要走的是小路,避开宋军的眼线,争取在三日内赶到镇州。
车厢里,符太后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那封镇州送来的密信,反复看着“殿下一切安好”
那几个字。
她知道,这“安好”
是假的——一个八岁的孩子,要指挥千军万马,要应对朝堂的权谋,要防备敌人的算计,怎么可能“安好”
?她仿佛能看到宗训在主营帐里,对着攻城图纸皱眉的样子,能看到他握着狼毫笔,一笔一划写军令的样子,能看到他强装镇定,对士兵说“别怕,有朕在”
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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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
她轻声呢喃,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密信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娘来了,娘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的。”
与此同时,镇州大牢的一间囚室里,韩通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紧闭。
他已经绝食三日,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睁开时,还带着几分倔强的光芒。
囚室外,守牢的士兵端着一碗稀粥,劝道:“将军,您就喝一口吧,太子殿下肯定会来救您的。”
韩通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太子……他还知道有我这个老臣吗?”
他想起三日前,自己被押进大牢时,曾托人给柴宗训送信,说王彦升投宋是个圈套,赵匡胤故意让王彦升假意归降,实则是为了里应外合,夺取汴梁。
可信送出去后,却石沉大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后来他才从牢卒的闲聊中得知,太子不仅没来看他,反而下令攻打汴梁西门,还联合了三国出兵。
“殿下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韩通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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