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坐镇潼关亲征孟州之出兵十万一(第2页)
的太后,一遍遍诉说战事的凶险、前路的难测。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扶最前面的周彦,指尖触到老人冰凉的袖口时,忽然开口:“周侍郎还记得吗?去年元宵,先皇带咱们在汴梁城楼上看灯,您说‘后周的江山,是先祖郭威和先皇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周彦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水光:“臣记得……”
“那您该知道,”
符祥瑞的声音忽然提了几分,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人,“后周的江山,从不是靠‘筹谋’来的!
当年先祖郭威面对刘崇的十万大军,不也只有三万兵?先皇柴荣征南唐时,不也在滁州城下困了半月?他们哪一次不是在赌?赌将士能用命,赌天道能佑周!”
她忽然转身,猛地推开试图上前搀扶的宫女,双手按在帐门的铜环上,声音竟带着几分振聋发聩的力量:“你们总说‘万万不可’,可古有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能带兵出征、平定鬼方;今有我后周太后符祥瑞,难道连站在城楼上擂鼓的勇气都没有?”
铜环被她按得泛出冷光,帐外的风裹着兵士操练的呐喊飘进来,竟与她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官员们都愣住了,抬头时,正看见符祥瑞眼底的光——那是一种混杂着决绝与期盼的光,像极了当年先皇柴荣在战场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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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并非觉得娘娘怯懦!”
周彦急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只是孟州一战,赌的是后周的国运,臣等……臣等实在怕输啊!”
“怕输?”
符祥瑞忽然抬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素色披风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半旧的铠甲,甲胄上还留着上月战事的划痕,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指着铠甲上的划痕,声音里带着几分滚烫的恳切:“这道伤,是上月孟州之战时,一个小兵替我挡的。
他临死前说‘太后要活下去,要带着咱们回洛阳’。
你们怕输,我更怕!
怕对不起那些死在孟州的弟兄,怕对不起先皇柴荣临终前的托付,更怕宗训在汴梁等着我,却等不到后周的援军!”
说到“宗训”
二字时,她的声音忽然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铠甲的纹路,像是在触摸某种遥远的温暖:“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也知道你们怕赌输。
可我是后周的太后,是先皇柴荣的妻子,是宗训的母亲——我若不敢赌,谁来护着后周的兵?谁来救我的儿子?谁来把咱们的人,带回洛阳去?”
帐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官员们看着符祥瑞挺直的背影,看着她铠甲上的划痕,忽然想起这两个月来的种种——她把从汴梁带来的金饰都换了粮草,却舍不得给自己买一剂好药;她夜里对着地图发呆,案上总放着宗训幼时的玉佩;她提拔年轻将领时,总说“要给后周留些念想”
。
原来她不是盲目冒进,只是比所有人都清楚,后周的路,早已没有“万全之策”
,只有“破釜沉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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