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高台诡布疑阵起捷胜轻进陷兵锋
天色微明,帅帐内号角初鸣,种师道正在帐中点卯,忽听蹄声破风而至,探马飞驰入营,高声道:“禀大帅,辽营有异,属下不敢迟疑,特来急报!”
闻听此言,种师道眉头一紧,沉声问道:“辽军阵前,究竟何异?”
探马单膝跪地,抱拳回禀:“禀大帅,今日拂晓,辽军仆从兵忽然大量出动——”
“但奇在并未如往日设伴马、布荆棘,而是在河谷两侧挖掘巨大陷坑,似是埋伏,却又不加遮掩,反倒喧哗不断,生怕人不知。”
他顿了顿,抬头续道:“更有异事——辽军竟在营前空地筑起一座高台,约有三丈高,远望其上,似有数人站立,身影晃动不明。”
说至此处,那探马用力抹去额头冷汗,沉声道:“属下不敢妄断,特来请大帅定夺。”
听罢此言,种师道低头不语,眉头微皱,似在思索其中端倪,帐中一时寂然。
欧阳林凑近一步,轻轻扯了扯秦岳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秦大哥,这鞑子怎地忽然挖起陷坑来?还这般张扬,是要做什么呀?”
秦岳略一侧头,目光凝在远处的沙盘上,低声回道:“我也不知。
但若真是布陷伏,理应秘而不宣,如今却如此招摇……实在古怪,怕是另有图谋。”
正说话间,种师道忽然一掌拍在帅案,恨声骂道:“贼直娘,这帮辽人尽搞些虚头巴脑。”
他眼中精光闪动,随即厉声下令:“传我军令,命杨可世率轻骑五百,前出察探,务必细查虚实!”
杨可世当即抱拳,双足并拢应道:“末将领命!”
随即转身大步赳赳而去。
种师道立于案前,目光凝视沙盘良久,神情冷峻,默然不语。
帐内将士屏息静待,气氛凝重。
不多时,只见杨可世大步归来,战甲未解,身上蒸腾热气,入帐即拱手一礼:“禀大帅,末将已率百骑驰至陷坑前约三十步,坑中空无一物,毫无机关伏兵。”
他边说边双手比划,继续道:“那座高台共分两层,外围地面布列渤海族巨斧武士为圈,中层则为奚族神射手环守,最上层仅有五六人,或立或坐。”
“其中两人疑似主将,其余皆似扈从侍卫。
除此外,无他异动。”
他略作迟疑,复又拱手道:“更诡异的是——末将率骑逼近至三十步之内,那些辽军却并不追击,只是远远以箭矢驱赶,毫无纠缠之意。”
杨可世挠了挠头,接着说道:“如此敷衍,反倒更令人生疑……末将实在看不出,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听罢杨可世所言,种师道眉头紧锁,心中更添几分疑虑。
他与耶律大石、萧干交战多年,深知此二人素擅设伏诱敌,惯以佯弱乱人阵脚。
眼下辽军动静诡谲,虚实未明,倒不如按兵不动,以静制动。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叩帅案,良久,方低声道:“《孙子·军形篇》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兵家之要,贵在察其虚实。”
语声稍顿,眼中寒光一闪:“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随即抬手一指,点向杨可世、岳飞等将:“传令各部,广设斥候,分向四方,密切监视辽军营动!
若有异状,立刻来报,不得有误!”
三日以来,岳飞、杨可世,及种师道麾下数员骁将,轮番领斥候亲探敌营。
然而所见所闻,愈发令人不解——那些陷坑之上,已覆以厚木,其上竟驻有军士与战马,形如临时栅台,全无机关埋伏之象。
唯独那座高台,四周守卫日渐森严,营中添兵列阵,气氛愈加压抑。
但细观高台,通体不过八尺方圆,台上空无重械,仅见数人或坐或立,并无可见之杀机布设。
此等布置,既非伏兵,亦非诈阵,似乎只为“昭示于人”
而设,更添迷雾。
而这三日之间,种师道屡屡遣人往中军帅帐,求请童中书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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