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铁骑探阵试弓刀骄帅乱令覆旌旗(第4页)
的一声拍案,仰头冷笑道:“早有人言,种帅持兵慎重,实则是胆小如鼠。
今日一听,果不其然!”
他起身袍袖一振,抬手朝营外虚指,揶揄的笑道:“我部精兵二十余万,号令严整、战甲齐全,就这区区八千辽虏,就是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能将他们淹个干净。
种帅何必这般畏战?真叫人看不懂你这堂堂‘大宋雄镇’是怎么当上的啊!”
童贯满脸讥笑,骤然一拍帅案,身子前倾,挺胸叠肚,一副自命不凡的姿态。
眼中竟泛出几分自诩为“名将”
的睿智光芒,得意地望着种师道,语气颇为亲昵却压迫十足地说道:“彝叔——这一场功劳,可就归我了!”
说罢,他手腕一抖,竟从袖中猛然抽出一支赤红令箭,啪地拍在军案之上,清脆作响。
他挺直身子,尖声高喝,嗓音如裂帛,穿透帐幕:“中军所属——全军出击!
目标——白河沟!”
这一声命令掷地有声,帐外早有亲信听候,号角顿起,鼓声轰鸣,如山骤动。”
随着童贯令箭落下,尖声号令响彻营中,整个中军顿时“轰”
地动了起来。
一时间,号角未停、命令未清,十夫长们急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在营中乱吼,四处搜寻自己麾下的兵卒;而那些士兵却或未披甲、或正蹲地吃饭,听到出战之令顿作鸟散,七手八脚、匆匆忙忙地翻找兵刃。
有人拿错了同袍的长刀,有人趁乱伸手摸走了别人箭壶中的长箭;更有人跨上马后才惊觉马鞍未系,跌得一身尘土,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战马嘶鸣、人声鼎沸,旌旗乱卷、甲叶纷响,整座中军营地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竟似闹市市集,半点不见军容。
这一阵乱哄哄的闹腾,尽管众军士一个个刀枪不整,头盔歪带,甲胄歪斜,整个部队总算是站立整齐,这就已经是耗费了摸约一个多时辰。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童贯一声令下,那支中军便如受惊乱鸦般轰然动了起来。
步兵乱哄哄地抢着冲出营门,有人系甲未毕,有人靴带松垮,更有人连弓箭都忘在营中,一路跌跌撞撞,手忙脚乱;骑兵策马奔出,却与步卒交错拥堵,马蹄踏甲,吆喝连天,险些将自家兵卒冲翻在地。
有人举枪冲锋,竟忘了套枪穗;有人提着长刀,才跑几步便摔了个四仰八叉,头盔滚落,狼狈不堪;整个队伍毫无章法,既无先锋亦无翼护,只是一窝蜂地朝着白河沟方向乱冲而出,尘土飞扬中,连军旗都卷作一团,看不出个主次来。
随着骑兵逼近,河谷之中的辽军箭雨却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既无密度、亦无劲道,连铁甲都难以穿透,竟如敷衍了事一般。
骑士们略一格挡,便安然无恙地冲入了辽营前阵。
出人意料的是,那原该设下重重阻截的营垒之中,竟不见半根绊马索,也无一处铁荆棘——数名冲锋在前的骑士骏马一踏,竟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破开营门,杀进营内。
紧随其后的步兵也一哄而上,如潮水般涌入营地。
所见不过三三两两身穿破袍、满身血污的怨军仆从兵,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一名骑兵抽出马鞭,冷不防一鞭抽在一名仆从兵背上,那人惨叫一声,翻滚倒地,引得后方宋军一阵哄然大笑。
有兵卒还在打趣道:“这就是辽人的主力?怕是比东京乞丐还瘦些!”
。
中军大纛旗下,童贯呵呵冷笑着看着种师道笑道:“彝叔果然畏辽如此呀——”
童贯放肆的笑着,却不知道一场杀机,正悄然从两翼靠近。
这才引出辽军伏兵突起,种师道率众营救,耶侓大石巧立人质柱,欧阳林冒险入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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