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铁甲寒光照蓟门虎帐点兵战意燃(第2页)
书房中的萧胜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低声道:“去吧。”
随着话语,他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之上。
欧阳林叩首毕,缓缓起身,抹去泪痕,这才转身快步追上秦岳与秦梓苏,三个人并肩往天下楼的大门走去。
书房中的萧胜再也忍耐不住,他猛地冲到书房的门口,死死的盯着欧阳林,秦岳三人的背影。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熟悉的身影上,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唯有静静的看着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转过一个弯,终究是见不到了。
三人自汴京启程,一路北上,翻越大梁旧堤,穿过滑州平野。
沿道驿站相连,商旅交错,虽不及南地繁华,却也往来不绝。
再至大名府,已入河北要地,军屯密布,车马轰鸣。
一路行至真定、邢台,两地为中线兵道之重镇,风声日紧,野草枯黄,道旁皆是军中调令与告示。
出了邢台,地势渐高。
过易州丘岭,山川起伏,道旁多有哨骑巡行。
再折入涿州境内,已是幽燕门户,战马蹄音频频,军民肃穆。
远处山势蜿蜒,林莽中偶有狼烟升腾。
数日后抵达蓟州,边关重镇所在。
蓟州虽为边郡,但城墙高峻,关隘森严,远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横卧于山野之间。
三人至城门前,守城兵卒立于两侧,虽披甲执戟,神情却未显紧张。
城门高悬军令旗,旁边贴有“严禁喧哗”
“夜禁传火”
等例行通告,往来商旅照旧,车马声不绝于耳。
只是原本查验文牒的老卒,已悄然换作两个年轻力壮的军士,身姿笔挺、目光凌厉,为这座边陲重城添了几分大战将至前的肃穆与寒意。
秦岳带着欧阳林和秦梓苏,跟着人群快步入城。
蓟州虽在边陲,却非荒地,城中街道纵横,坊巷分明,瓦舍酒肆、铁匠铺、驿馆行商一应俱全,只是处处可见军屯痕迹,远非内地州府可比。
主街之上,往来行人多着短褐、挎刀佩剑,不乏披甲士卒夹于其间,偶有军骑策马而过,蹄声轰响,街头摊贩自觉避让三分。
路边驿亭下,悬挂的不是客栈酒幌,而是兵部告令、军中筹调文书,纸张新旧叠贴,猎猎作响,尽是兵马调防、粮草转运之事。
南市尚有喧哗买卖,北巷却多闭门静居,家家窗棂紧掩,屋外常见兵甲巡更而过,刀枪映日如雪。
孩童们亦少有嬉闹,远远望着街角的军号旗,不敢靠近。
城中东侧为驻军营地,营门封闭,营墙高筑,旌旗如林,鼓角不绝;而西北一隅,则设有临时战马棚与粮仓,牛车辚辚、士卒抬运,忙而不乱。
秦岳等人问明了方向,便沿着主街一路向东,朝城东军营而去。
尚未抵近,远远便可见城门两侧立着“军令重地,闲人莫近”
的木牌,牌下插有告示多张,上书:“军前擅自喧哗者斩,扰军阵者杖责五十!”
门外十余名兵卒披甲执戟,横刀而立,间或有斥候骑兵自旁疾驰而过,尘土飞扬,军风凛然。
三人尚未靠近,一名披甲将士带着七八个兵卒已快步上前,长枪横起,森然挡住去路。
那名披甲将士年方二十有余,面大而方,广额疏眉,两颊甚丰,目圆鼻尖,自口以下,重颐甚长,无颌下无须,眼中配着一口长剑,威风凛凛,一团正气。
只听他厉声喝道:“此处乃西北种家军驻地,闲杂人等不得擅近!
速速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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