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内廷笔墨遮天意西路金鼓动地声名草稿
时光悠悠,不舍昼夜。
那蚺蛇水胆果然药力惊人,景佑之采其胆精,佐以川贝、青黛、陈皮等臣药,熬制成**“蛇胆祛毒散”
**,连夜分发全军。
所有染病的军士,服下一剂汤药,只觉一股热流由腹入脉,周身暖洋洋的,原本那股冰寒刺骨之感顿时大为减轻。
如此连服三次,腹泻即止;便是那些已然昏迷不起的重症者,也被军医撬开牙关,灌下药汁,片刻后竟有气息转缓之迹。
西路军中将士本多为边塞悍勇,此番休整旬日,在“蛇胆祛毒散”
之助下,竟人人面色红润,精神倍增,不少人更觉臂力胜往,弓弦拽起时都多出几分劲道。
军中私语纷纷,皆称此胆“神物也”
。
一场几欲动摇军心的大疫,就此被压了下去。
另一边,自从种师道得到王三与李二狗带回的白河沟敌军布防图与地形口述后,便当即传令诸将严加研判。
为求稳妥,他更是亲自率岳飞、秦岳、欧阳林与秦梓苏等人,数日深入白河沟一线,展开仔细堪舆巡察。
众人踏遍沟壑丘谷,攀崖涉水,凡关隘地形、伏兵埋处、粮道要津之所在,皆亲眼过目,亲足丈量;沿途所见树木草色、岩土干湿,亦尽收于心。
辽人之兵力布置、箭阵走向、水源断续,至此已被种家军摸得一清二楚,水落石出。
种师道巡回至一处高地远眺,沉声道:“此地若不先破,贼军便能凭此设伏百战。
今我等握其形胜,先人一手,胜机可得也。”
种师道心中已有定策,这才命人草拟奏章,亲自修订,一字一句,斟酌再三。
此疏上达中枢,不为邀功,只求战机得断。
奏章之中,言辞恳切,详尽陈述宋辽两军兵力布置、战阵虚实,更将白河沟地势与敌军布防图附于其后。
措辞不夸不饰,却句句关乎军情,事事可查可用。
至末尾,种帅亲笔补书一段,笔力遒劲,情深意重:“微臣不敢贪功冒进,惟念北疆多年沦陷,幽燕重地未归。
若能得一战之机,虽粉身碎骨,亦所甘愿。
微臣别无他求,唯有收复幽州耳。”
谁知那边徽宗皇帝接到种师道的奏章后,正于宣德殿中挥毫画梅,忽被近侍惊动,忙不迭放下画笔,召来蔡京商议对策。
徽宗皇帝素性风雅,寄情山水书画,于军国大事却常常糊里糊涂,拿不定主意。
此时见种师道言辞恳切、请战迫切,心中不免犹疑,转头望向一旁的蔡太师。
蔡京却是早有准备,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道:“陛下,臣适有童中书近日来报——”
那信上洋洋洒洒数千字,皆是童贯亲笔。
信中自夸英武神勇、运筹帷幄,不但破敌有功,竟言“已扫尽辽人主力,不日可克燕山、收复幽州”
,言之凿凿,恨不得自封“北征大元帅”
。
徽宗皇帝看得眼花缭乱,真假莫辨,顿觉头大如斗。
他向来最怕将军之间争功邀宠,这类事又从不愿沾手,索性一挥袖道:“太师你阅历深厚、处事老成,此事就交你全权拟定章程罢。”
蔡京面上连连称“臣惶恐”
、“不敢僭越”
,心中却已冷笑不止。
他素与种师道不睦,此番得机压制,更是毫不客气。
立即命中书舍人草拟圣旨,假徽宗之名回复西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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