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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血恨难平吞烈酒兵权犹在笑金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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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仿佛无数枯叶和死兽的尸体腐在土里,散发着呛人的霉酸味。

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尖鸣,又迅速归于死寂,让人分不清那是自然之声还是敌人的信号。

走到一处略显开阔的林隙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名走在中列的士兵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抽掉支撑般直直坠下去,伴随着几声惊呼,他的身体被半人深的陷坑吞没。

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桩尖上涂着不知名的黑色浆液。

那士兵刚一落下,尖桩便从胸腹间贯出,血水夹着浆液的气味在林中弥散开来。

“绕开!”

高仙寿怒吼着挥手示意,但陷坑是用枯叶和枝条巧妙掩盖的,几乎无处不在。

走在前列的人不得不拿着长矛探路,稍有异样便停下脚步,这让行军的速度变得像乌龟般缓慢。

就在这迟疑之际,一声极轻的“咔嗒”

响起。

紧接着,侧方的一株大树忽然有一截树干翻转开来,露出里面精巧的机关弩机。

弩臂瞬间弹开,数支短矢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射入队伍最密集的地方。

惨叫声、倒地声交织在一起,几名被射中的渤海兵痛得滚在地上,胸甲、颈侧、面门都被短矢穿透,鲜血淋漓。

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士兵们开始疑神疑鬼,听到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都会猛地转头,举起兵器戒备。

有人低声嘀咕:“他们不在这里……可我觉得,他们一直在看着咱们。”

这种话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令原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濒临崩溃。

偶尔,前方的黑暗中会出现一两个人影,一闪即逝,像是敌方的斥候。

但当士兵们提着武器冲过去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林间和被踩乱的落叶,根本分不清那是人,还是眼睛在黑暗里自欺的幻象。

时间在这种压抑中一寸寸爬行,渤海兵的气息越来越沉重,甲上的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衣襟滴落到泥地里。

高仙寿脸色阴沉如铁,战斧在手中越攥越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又是一声轻响——这一次是树上的细绳被踩动,一串绑着铁屑与碎石的木罐从高处倾泻而下,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入人群。

有人当场被砸断锁骨,有人被铁屑割破面颊,鲜血飞溅在同伴的盔甲上,滚烫而刺鼻。

前方的荆棘与陷阱仍未见尽头,仿佛整个密林都变成了宋军布下的巨大囚笼,步步都是杀机。

渤海族的大军在这片黑暗之中艰难前行,每一寸距离都要用鲜血和呻吟去丈量。

高仙寿勃然大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从喉咙里喷出一团烈火。

他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不明不白、鬼鬼祟祟的打法——他无惧正面血战,也不怕敌军列阵冲杀,恨不得此刻就与宋军摆开阵势、真刀真枪地一决高下。

然而如今,他率领的渤海儿郎却被困在这一片吃人的密林里,步步受阻,荆棘横生,暗桩密布,陷坑、绊索、机弩层出不穷。

这样的消耗,不是战士的较量,而是猎人驱赶猎物的折磨,让他既无处发力,又精疲力竭,心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那些如影随形的宋军弩兵。

林中时不时闪出一抹黑影——有人从参天大树间无声滑下,有人从乱石背后突然探出半身,他们身着紧身黑衣,脸部用黑巾包裹,只露出一双冷光闪烁的眼睛。

手中的弩机早已上弦,寒芒一闪,便是箭矢破空的尖啸。

这些弩兵从不与渤海族人正面交锋,身影如同林间的鬼魅——或从浓荫间疾掠而出,或从岩石与枯木的阴影里猛然窜现,射完一箭便消失无踪,似被夜色吞没。

高仙寿怒吼着追击,却连他们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那羽箭虽无法正面穿透渤海战士的重甲,却总能狡猾地寻到甲叶之间的缝隙,或是腋下、或是颈侧、或是大腿关节。

每中一箭,便换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顺着甲缝涌出,迅速染红甲片,受伤的士兵跌倒在地,痛得在落叶与泥水中翻滚。

周围的同伴不敢贸然弯腰相救,唯恐下一支箭便取了自己的命。

渐渐地,林中的空气里混杂起血腥味、汗味和腐叶的潮气,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腥甜与苦涩。

高仙寿的双眼在黑暗中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炭,他死死攥着战斧,臂膀的筋脉高高鼓起,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他渴望的不是这片阴森的丛林,而是一片开阔的原野,能让他一声怒吼,带着渤海儿郎正面碾碎敌军的那种畅快。

可现在,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挥斧劈开阻碍,忍受那一箭又一箭阴冷的嘲讽,像被猎人围困的猛兽,越是挣扎,越是被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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