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舅帅帐前授铁令银鞭破空啸边关
秦岳与秦梓苏手持种谔所赠的种家军令牌,欧阳林亦怀揣天下楼二当家萧胜的亲笔书信。
种师道见此,自无不信之理。
况且秦氏兄妹之母,乃是他自幼最为疼爱的胞妹,而今自己戎马多年,久未得一晤,今朝忽见两个外甥,自是惊喜交加、欣喜万分。
遂当即传令麾下校尉,于中军幕府之中设宴款待,命人好生招待三人。
不多时,当值的小校尉便吩咐军中炊卒,满满当当地整治了一桌酒饭。
虽地处塞北幽州,饮食自不及京师精致,但烤得酥香的羊腿,新猎的山鸡与野兔,腌得入味的咸鱼,皆列于案头。
堆若小山的粟米饭团热气蒸腾,旁侧则是一锅稗豆杂粮熬成的浓粥,黏糊糊、浆糊糊的,虽难称鲜美,却自有几分军旅之气、边地之味。
种师道当先落座,笑容满面地招呼道:“快快请坐,莫要拘束。”
语罢,亲自请秦岳、秦梓苏与欧阳林分席而坐,又笑道:“军中吃食粗粝,哪比得上你那天下楼的山珍海味,只盼几位莫要嫌弃,且权作边地风味,凑合一餐罢了。”
说着,他便唤侍卒斟酒,酒香微溢,随风而散。
种师道举杯笑道:“按军中政令,行伍不得饮酒,然今日故人重聚,亦是喜事一桩,便破一例——每人三盏,过则不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吃喝以毕。
种师道令人撤去残席,旋即换上清茶一盏。
他捧着茶盏,轻吹一口热气,笑道:“你们几个,虽说有令牌信书在身,我自然信得过。
只不过这一路奔波,总得让我这当舅舅的问两句,也算是尽尽这多年未尽的亲情。”
他说着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当年你们还只是乳臭小儿,如今再见,一个个都长这么大了,竟还有了几分江湖气。
苏丫头你小时候最爱哭鼻子,如今也学了拳脚不成?还有岳儿,你小时候调皮得很,如今竟也这般稳重了。”
他笑着叹了一声,转而看向欧阳林,道:“林小兄弟我虽是头一回见,但看你年纪轻轻,与秦岳和秦梓苏又交往亲密,就和他们一样,也一起唤我舅父便是。
来来来,咱们这茶刚热,说说你们如今都拜在谁门下,这趟又是为何随信而来?”
说罢,他放下茶盏,笑意盈盈地望着三人,眼底尽是亲切与探问。
听到种师道关切的询问,秦岳和秦梓苏,欧阳林也不隐瞒,当下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师承来历,一五一十的跟种师道言明。
说到末了,便听秦岳正声道:“舅父,我们此番前来,正是欲投军报国。”
他指了指欧阳林道:“小林子乃是天下楼的少东家,天下楼的二当家萧胜乃是他的亲二叔。
萧前辈收到正义门的密报,说是当今圣上想要与金国两面夹击,瓜分大辽,我等俱是大宋子民,自当不敢后退一步,愿在军前略尽绵薄之力。”
种师道眼带微笑,欣慰的看着几人,他与萧胜本就是旧事。
与剑神和刀皇也是神交许久,如今见欧阳林亲至,自也将其视作自家子侄。
更何况秦岳、秦梓苏乃是他胞妹之子女,骨肉至亲,久别重逢,心头自是百感交集。
听着三人娓娓道来各自的身世与师承,种师道频频点头,脸上笑意未减。
直到秦岳说出“从军报国”
四字时,他眉头微蹙,神情略敛,手指轻轻敲着茶盏沿口,似是在沉思权衡,一时不语。
少顷,种师道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眸中寒意一闪而过,缓缓说道:“你们说得不错,朝廷确已下定决心,这一次,要与金人联手,共破辽国。”
他放下茶盏,眼神沉凝,语气亦随之低缓:“早在三年前,朝中便派使者北上,密议于海道之上,与金人缔下‘海上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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