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密档血痕
铜管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萧承烨沾血的指尖,沈昭拼死送回的拓片在冰冷地砖上展开,如同摊开一片凝固的污秽地狱。
锁链缠绕的纤弱少女,狰狞盘踞的玄渊图腾,扭曲盘绕的邪恶符文……每一个线条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萧承烨濒临崩溃的神魂上。
初代王女献祭!
这污秽的源头,竟是以同源血脉为引!
而晚夕……他那被冰封在栖梧宫、承受着诅咒反噬的皇后,竟与这祭坛上被锁链绞杀的少女有着七分神似!
“呃……嗬……”
拓片上冰冷的锁链仿佛活了过来,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蚀骨的自责和滔天的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里冲撞,视野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污秽的血光吞没。
又一大口夹杂着细小冰晶的暗红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倒下去。
福海绝望的哭嚎和太医们惊恐的呼喊瞬间塞满了御书房,死亡的冰冷气息沉沉压下。
“报——!
!
!”
就在这绝望的,一声如同撕裂布帛般尖利急促的唱报,裹挟着浓重的风尘气息,猛地刺穿了御书房的混乱!
一名身着紫色官袍、浑身被汗水和泥浆浸透的枢密院急脚递信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撞开内侍的阻拦,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丝,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如同捧着千斤重担,托着一个厚实的、深褐色硬皮卷宗。
卷宗的皮质边缘磨损起毛,四个角都包着暗淡的黄铜护角,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令人窒息的陈年积灰。
卷宗被数道暗沉坚韧的皮绳死死捆扎,封口处,一块凝固的、色泽如干涸血痂的硕大火漆印牢牢封死,火漆之上,更覆盖着一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枢密院特殊封条,封条上两个古篆大字如同烙印——“永锢”
!
那“永锢”
二字,在御书房摇曳的烛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启禀陛下!
枢密院奉旨彻查!
前朝大雍隆庆年间,南疆大祭司阖府一百三十七口灭门悬案……”
信使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长途奔命后的极度疲惫,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他捧着的不是卷宗,而是刚刚从九幽地狱深处掘出的诅咒之匣,“……尘封甲子之密档……送达!”
“送达”
二字,如同两记沉重的丧钟,狠狠砸在死寂的空气中,震得福海抱着帝王的手都猛地一颤。
他布满血丝的老眼,惊恐地扫过地上那锁链缠绕的王女拓片,扫过御案上那兀自散发着低沉嗡鸣、表面流转着污浊暗红光泽的镇国玉玺,最后死死定格在信使手中那散发着不祥尘埃与“永锢”
印记的深褐卷宗上。
一股比地下祭坛更冰冷、更粘稠的寒意,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福海的脖颈,让他几乎窒息。
风暴……这仅仅是开始!
这尘封甲子、以“永锢”
封印的血痕,即将揭开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拿……拿过来……”
一个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气音,突然从福海怀中响起。
福海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
只见怀中的帝王,不知何时竟又艰难地掀开了一丝眼皮。
那瞳孔涣散无光,深处却燃烧着一簇微弱却异常执拗的火焰,死死盯着信使手中的“永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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