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家是开中医堂的,身上的药味熏到你了。
对不起!
请你吃草莓糖。
落款的名字很有意思:“杜若”
,一味中药。
甄稚从书包里掏出果丹皮,也用写了名字的小纸条包起来,传递回去。
两个小饕的友谊,就是从草莓糖和果丹皮开始的。
“你以后想当什么?”
甄稚悄悄问,“医生?”
杜若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把纸条亮出来给她看:“那你呢?”
原来子承父业的人不止她一个。
甄稚终于宽了心,笔尖落下去,一笔一画地写下:做生意。
有那么一段时间,甄稚确实是把考上经贸大学列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高中的节奏开始得就像打仗,范中举敲讲台的声音,也如同古战场的鼓点般亢奋昂扬。
或许日复一日的人生本该是死水一潭,但总有一些人、一些事的出现,不仅让这死水微澜,还余波荡漾。
刚放完中秋假,陈留芳又开始紧抓女儿的课业。
到了周末甄稚也不得闲,写完了作业还得多做几套卷子,背英文单词。
但在饭桌上,她听见了一个大新闻。
这个消息让她又想起来刚过去的夏天,她落空的少女心事,以及在灯光昏暗的海味馄饨铺,岳山川挑着眉毛问她:“要不要我帮你?”
甄稚一口气喝完玉米糊糊,把空碗墩在饭桌上站起身。
她有事必须得找岳山川一趟,现在!
“站住!”
陈留芳呵斥,“饭还没吃完又要去哪儿疯?一天天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她只好默默收拾碗筷,然后一个人回到书房拧亮台灯。
岳山川搬到别院后好一阵子,甄稚好像依然只能自己消磨时光。
爷爷也同样不准她没事往别院跑,或许正好遂他的意了。
她一个人落寞地埋头做功课时,偶尔会在字里行间想到,岳山川那家伙,一定是哼着曲儿大摇大摆地跨出门槛,一个人溜到后海去吃豌豆黄了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甄稚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得找一个机会单独和岳山川见面——必须还是一个私密的,没有别人听见的地方,最好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反正上学放学的路上不行,光天化日,耳目众多,还经常遇上熟人。
最恼人的是,别院还没装电话机,她想传话都不成。
但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晚上中央电视台转播悉尼奥运会,女子单人三米板决赛上郭晶晶大战伏明霞,全家人都在客厅围着电视机目不转睛。
甄稚想直接溜出去,但四合院门的轴承合页很久都没上油,开合都会发出刺耳的吱呀,目标很明显。
保险起见,她先回到卧室,从床底下的樟木箱里找出了一只风筝。
燕子风筝已经泛黄褪色,竹骨架还结实,尼龙线也还没断,应该能飞。
“妈,我学习累了,在院子里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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