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安全屋与未愈的伤
警笛声如同无形的鞭子,驱赶着他们在迷宫般的废墟中穿梭。
沈砚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似乎有着某种惊人的直觉,总能找到最隐蔽、最出人意料的路径。
他带着林晚,避开主干道和可能设有监控的路口,专挑那些连野猫都嫌荒僻的角落移动。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几乎完全被爬山虎吞噬的老旧筒子楼前。
楼体斑驳,墙皮大片脱落,窗户大多破损,显然早已无人居住。
沈砚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楼后,在一个堆满废弃家具的角落,掀开一块看似随意丢弃、实则边缘光滑的破旧铁皮,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暗入口。
“下去。”
沈砚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没有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段陡峭的水泥台阶,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
她摸索着向下,走了大约十几级,脚下变成了平坦的地面。
黑暗中,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一盏功率极低、光线昏黄的应急灯被点亮,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储藏室,或者防空洞的一部分。
面积不过十平米左右,四面是粗糙的水泥墙壁,头顶是低矮的、布满管道锈迹的顶棚。
角落里堆着一些用防水布盖着的、看不清形状的杂物,空气凝滞而沉闷。
但这里干燥,相对完整,最重要的是,它与外界彻底隔绝。
沈砚最后一个下来,小心地将入口的铁皮恢复原状,又从内部用一根锈蚀的铁棍卡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浸湿了他凌乱的黑发。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压抑痛苦的滞涩感。
林晚的心瞬间揪紧。
她扑到他身边,声音发颤:“你的伤……”
她伸手想去碰触他洇湿的裤管,却被沈砚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有些虚软。
“没事……别碰。”
他声音沙哑,眼睛依旧紧闭,“只是……崩开了点……死不了。”
他总是在说“死不了”
。
可林晚看着他此刻虚弱的样子,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漫上心头。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不顾他的阻拦,执意卷起了他左腿的裤管。
绷带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黏连在伤口上,边缘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和隐约的骨茬。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