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老陈与收音机
短暂的宁静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
沈砚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肩,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阵无法抑制的咳嗽显然牵动了他的伤口,剧痛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唇色几乎与脸色一样苍白。
林晚的心立刻揪紧了,刚刚那点暖融的气氛瞬间被担忧取代。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
她倾身过去,语气焦急。
沈砚闭了闭眼,强行将痛楚压下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但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绝不是“没事”
。
一直沉默坐在门口的老陈(林晚心里已经默默给老人安上了称呼)停下了手中的刨子,浑浊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看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一个旧木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巴掌大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大半瓶浑浊的液体。
他走到桌边,将瓶子放在沈砚面前。
“药酒,”
老陈的声音依旧干涩,没什么起伏,“跌打损伤,山里人用的。
外敷,止痛。”
林晚看着那瓶看起来颇为原始的药酒,有些犹豫。
沈砚却已经伸手拿过了瓶子,拔开用玉米芯做的塞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弥漫开来。
“多谢。”
沈砚对老陈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但眼神里表达了一丝谢意。
他信任这种来自土地的经验,有时候比精致的成药更直接有效。
他看向林晚,示意了一下自己不方便的左边肩膀。
林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接过药酒瓶,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看向沈砚:“我……我帮你涂?”
沈砚“嗯”
了一声,再次转过身,将受伤的左肩和后背对着她。
他的配合让林晚心里安定了一些。
她将掌心搓得发热的药酒,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涂抹在他肩胛骨周围红肿的肌肉上,避开最中央的伤口。
药酒带着辛辣的温热感,透过皮肤渗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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