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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屯口盘诘与星夜潜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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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狐疑的目光像麦芒扎在背上,林晚几乎是逃离了那片区域。

她不敢再去村东头的老槐树下确认,猞猁“尽量隐蔽”

的叮嘱在她耳边回响。

她在屯子边缘逡巡,最终找到了那个半塌的土窑,像受惊的兔子般钻了进去,蜷缩在干燥的草堆深处。

夜里的寒气无孔不入,单薄的外套根本无法抵御。

饥饿和干渴折磨着她的胃和喉咙,空空的水壶成了一个讽刺。

她拿出沈砚给的匕首,冰冷的金属在黑暗中隐约泛着光。

指尖抚过粗糙的握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纹路。

这触感让她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却也勾起了更深的担忧——他现在怎么样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沼泽,他拖着那样的身体,要怎么熬过去?

土窑外,屯子并未完全沉睡。

偶尔几声犬吠,远处模糊的人语,还有不知哪家妇人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都提醒着林晚,这里并非与世隔绝。

每一种陌生的声响都让她神经紧绷,握着匕首的手心渗出更多冷汗。

她必须弄到水和食物,至少撑到明天早上六点。

她小心翼翼地从土窑缝隙向外窥视,月光下,不远处有一片菜地,隐约能看到架子上垂着的黄瓜和番茄。

冒险?还是忍耐?

饥饿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等到屯子里的灯火又熄灭了几盏,人声渐息,才像影子一样溜出土窑,猫着腰,快速潜行到菜地边。

她不敢多拿,只匆匆摘了两根黄瓜和一个有些蔫了的番茄,又找到一处积存雨水的石槽,不顾一切地用手捧起来喝了几口,冰凉的雨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回到土窑,她小口啃着带着泥土味的黄瓜,冰冷的汁液滑入胃中,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

她不敢睡熟,抱着膝盖,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在寒冷和警惕中缓慢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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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的夜,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煎熬。

腐臭的气味浓郁得几乎实质化,黏稠地附着在口鼻黏膜上。

沈砚的意识在剧痛和高烧的边界线上反复横跳。

每一次从淤泥中拔脚,都像是耗尽了他残存的全部力气。

左肩的伤口在持续的低烧和剧烈运动下,已经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钝重的灼烧感,仿佛里面的骨头和肌肉都在缓慢地腐烂。

猞猁成了他唯一的支点。

她的手臂稳定有力,总能在他即将脱力倒下时提供关键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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