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孤身与烙印
石屋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里面那个让她揪心牵挂的世界。
林晚站在晨光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和那把沉甸甸的、带着沈砚体温的匕首。
阳光刺眼,河风带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和眼眶的酸涩。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透不出任何光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就那样把她推开了,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名为“最优解”
的方式。
“负担”
……猞猁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那是事实,可被如此直白地剖开,依旧痛彻心扉。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将险些再次决堤的泪水逼了回去。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沈砚把匕首交给她,不是让她用来哭泣的。
她低头,展开那张地图。
线条简洁,标记清晰,指向东边那个叫“清水屯”
的陌生地名。
十公里。
对她这个习惯了城市平坦道路的人来说,在荒郊野岭独自跋涉十公里,无异于一场巨大的冒险。
她将地图小心折好,塞进贴身口袋,然后握紧了那把匕首。
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粗糙的握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沈砚手指的纹路。
这感觉陌生而奇异,仿佛他的一部分力量,通过这冰冷的凶器,传递到了她的手上。
“活下去。”
他最后的话在耳边回响。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了脚步。
她没有沿着明显的河滩走,而是按照猞猁的指示,钻进了河岸上方茂密的灌木丛和林地。
脚下的路立刻变得难行起来,盘结的树根、带刺的藤蔓、松软的腐殖层……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孤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离开了沈砚和猞猁,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片荒野的庞大和自身的渺小。
风吹过树林的呜咽,远处不知名鸟兽的啼鸣,甚至自己脚下踩碎枯叶的沙沙声,都被无限放大,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不敢走太快,怕体力不支,也怕发出太大动静。
她时刻竖着耳朵,警惕着任何不属于自然的声音——脚步声、人声、甚至是引擎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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