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在暮色中狂奔 > 第90章 骤雨旧忆与冰冷指尖的暖意

第90章 骤雨旧忆与冰冷指尖的暖意

目录

门后的黑暗并非坦途,而是一段更加陡峭向下、似乎是应急疏散通道的狭窄楼梯。

沈砚几乎是将林晚和阿阮半推半拽地拖了下去,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激起凌乱的回响,与身后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撞门声和尖锐警报混合在一起,编织成一曲死亡迫近的交响。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

沈砚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门,冰冷的、带着浓重湿气和铁锈味的空气瞬间涌入。

外面不再是地下甬道,而是一条狭窄的、堆满废弃管线和杂物的露天巷道。

天空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下来,乌云低垂,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就打湿了地面和他们单薄的衣衫。

暴雨将至。

身后的撞门声似乎暂时被距离和厚重的结构隔断了一些,但警报声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隐约穿透雨幕传来。

“这边!”

沈砚嘶哑地低吼,辨明方向,拉着林晚冲进雨幕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很快将三人彻底淋透。

沈砚伤口渗出的鲜血混着雨水,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淡粉色的痕迹,又被更多的雨水迅速冲散。

他在暴雨和逐渐浓郁的夜色中拼命奔跑,或者说,是拖着林晚和阿阮亡命奔逃。

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本源。

林晚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肺部火辣辣地疼,冰冷的雨水呛进鼻腔,视线一片模糊。

她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阿阮,凭借着本能跟随。

巷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沈砚却像是早已将地图刻在了脑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在每一个岔路口都精准地选择方向。

他避开可能有摄像头的主路,专挑最阴暗、最泥泞的小道。

终于,在一条堆满废弃建材的死胡同尽头,沈砚猛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锈蚀严重的铁皮小门,将林晚和阿阮塞了进去,自己则踉跄着跟入,反手死死抵住了门。

门内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像某个废弃的工具间或者配电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尘埃味。

唯一的光线来自门外巷子里一盏昏黄摇曳的路灯,透过门缝渗入几缕,勉强照亮了沈砚惨白如纸、布满雨水的脸。

他背靠着门板,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发不断滴落。

外面的警报声似乎终于被暴雨和距离彻底隔绝,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铁皮屋顶,如同密集的鼓点。

暂时……安全了?

林晚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

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将吓坏了的阿阮紧紧搂在怀里,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得牙齿咯咯作响。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和阿阮压抑的啜泣。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她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看向对面的沈砚。

他依旧低着头,湿透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只死死按在左肩伤口上的、同样湿透且沾满血污的手。

鲜血依旧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渗出,混着雨水,在地上积成一滩越来越大的暗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