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尘埃微光与指尖温度
废弃的储藏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尘埃在从破窗漏进的夕阳光柱里无声沉浮。
林晚是被一阵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因短暂的噩梦而急促跳动。
昏暗的光线下,她首先看到的是依旧蜷缩在她身边、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的阿阮,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总算睡着了。
而那声抽气……
她的目光立刻转向门口。
沈砚依旧保持着守卫的姿势靠在门边,但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弓起,头低垂着,右手紧紧按在左肩伤口的位置。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林晚也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愈发苍白,紧抿的唇线透出极力隐忍的痛苦。
他刚才的动作太大了。
扯裂了伤口。
林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疲惫和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担忧取代。
她几乎是立刻轻轻掀开身上那件还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避免惊醒阿阮,快步走到他身边。
“伤口裂开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
沈砚猛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下意识地想挺直身体,装作无事,但肩头传来的剧痛让他这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反而显得更加僵硬。
“没事。”
他哑声回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避开她的目光,试图将按在肩上的手放下。
林晚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别动!”
她命令道,语气是她平时在课堂上要求学生认真听讲时的严厉,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我看看。”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手腕在她掌心里僵硬得像铁。
他从未让人如此靠近他的伤口,尤其是在他清醒且脆弱的时候。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和抗拒。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晚……”
他试图抽回手,声音低沉带着警告,更多的是无措。
“坐下。”
林晚根本不理会他那套,另一只手已经去碰他夹克的拉链,“你是想等它发炎化脓,然后发烧倒下,把我们和阿阮都丢在这里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砚强撑的硬壳。
他的抵抗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紧绷的身体线条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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