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叩铜匙与无声的靠近
那柄孤零零躺在冰冷青石板上的铁皮锥子,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反射着一点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修鞋摊空无一人,老张头那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巷子深处只剩下风掠过杂物堆的呜咽,死寂得可怕。
沈砚紧贴在窗边的墙壁上,身体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眼神锐利如冰锥,反复扫视着锥子周围每一寸阴影和可能的藏身角落。
林晚屏住呼吸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
阁楼里,怀表的“嗒嗒”
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凝滞的杀机,敲击得格外清晰。
时间在无声的警惕中一分一秒流逝。
巷子里没有任何异动。
那把锥子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又像是一个诡异的诱饵。
“他…走了?”
林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死死锁着窗外。
过了足足几分钟,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眼神却更加凝重深邃。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不知道。
可能…在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林晚苍白的脸和眼中未散的惊悸,又落在窗边熟睡的阿阮身上。
小女孩抱着怀表,小脸恬静,对窗外的暗流汹涌一无所知。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冷硬。
“你守着阿阮。”
他低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属于“寒鸦”
的决断,“别开灯。
我去下面看看。”
“不行!”
林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动作快过思考。
她的指尖隔着夹克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和微凉的体温。
“你伤没好!
他要是还在下面…”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底的担忧和恐惧清晰可见。
沈砚低头看着抓在自己左臂上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此刻却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传递着主人的紧张和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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