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巷袭杀
“忘尘阁”
的茶香和安宁仿佛只是短暂一梦。
踏出那扇古旧的木门,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梧桐叶影婆娑,但沈砚和林晚的心却已重新绷紧。
老人提供的地址像一块灼热的炭,握在沈砚手中,也烙在两人心上。
那个修鞋铺,位于城市另一片鱼龙混杂的老城区。
他们再次利用公共交通,迂回辗转,沈砚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每一次换乘、每一个路口停留,他都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潜在的危险。
林晚紧跟在他身侧,能感受到他身体传递出的那种猎豹般的警觉,以及因伤痛和疲惫而无法完全掩饰的虚弱。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右侧的衣角,一个细微的、寻求安心也给予支持的动作。
沈砚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推开,只是原本过于挺直的背脊,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弧度。
他放慢脚步,让她能更轻松地跟上。
穿过几条喧嚣的市集小巷,空气中的味道变成了油烟、汗水和各种廉价商品混杂的气息。
按照地址,他们在一个堆满废弃摩托车零件和垃圾桶的巷口,找到了那家所谓的“修鞋铺”
。
其实只是一个在居民楼底层违章搭建的简陋棚屋,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写着“修鞋”
二字的木板。
棚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专注地敲打着一只鞋底。
空气中弥漫着胶水和皮革的味道。
沈砚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巷口阴影处观察了片刻。
老人动作迟缓,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沈砚的目光却落在了老人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上,以及他敲打鞋底时,那精准而富有节奏的力道。
这不是一个普通修鞋匠的手。
沈砚示意林晚在原地等待,自己独自走了过去。
他站在棚屋前,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干活。
老人似乎浑然未觉,直到将一枚鞋钉稳稳敲进鞋跟,才慢悠悠地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向沈砚。
他的眼神浑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但在与沈砚目光接触的瞬间,那浑浊深处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
“修鞋?”
老人声音沙哑地问。
“不修鞋。”
沈砚低声道,报出了忘尘阁老板给他的暗号,“守夜人让我来,问问当年‘鸟舍’走廊里的灰。”
老人拿着锤子的手停顿在半空,足足过了三四秒,才缓缓放下。
他摘下老花镜,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拭着,头也不抬地说:“什么鸟舍狗舍的,听不懂。
我就是一个老皮匠,只认得鞋底子。”
这是拒绝,还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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