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旧伤与呓语
安全屋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雷昊和阿哲的照料下,沈砚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虽然离痊愈还早,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险。
林晚的脚踝也消肿了不少,虽然走路仍有些跛,但已不需要时刻依赖那根金属管。
大部分时间,沈砚都在沉睡。
失血和感染耗尽了他的体力,睡眠是身体最好的修复方式。
林晚就守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有时看看阿哲找给她的旧杂志,更多时候只是看着他出神。
他睡着的时候,眉宇间的冷厉和警惕会消散,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安静。
林晚会想起那幅素描,想起他笔记本里那些苍凉又敏锐的文字,心绪复杂难言。
这天下午,阿哲趴在操作台前小憩,雷昊去例行巡查通道。
安全屋里格外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林晚正低头翻着一本纸张泛黄的旧书,忽然听到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呻吟。
她立刻抬头望去。
沈砚似乎陷入了噩梦。
他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头在枕头上不安地辗转,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不……不是那里……”
他含糊地呓语着,声音破碎,带着一种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走……快走……”
林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放下书,下意识地站起身,靠近床边。
“……孩子……有孩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停手!
我命令你们停手!”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毯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正徒劳地想要阻止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林晚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轻声唤他:“沈砚?沈砚!
醒醒!
你做噩梦了!”
她不敢贸然碰他,只能焦急地站在床边。
沈砚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眼睛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深邃,只剩下全然的惊恐、痛苦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剧烈地喘息着,瞳孔在灯光下急剧收缩,视线没有焦点,仿佛还沉浸在可怕的梦魇里。
“……沈砚?”
林晚被他眼中的情绪震慑,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小心翼翼。
她的声音似乎终于穿透了那层恐惧的迷雾。
沈砚的瞳孔缓缓聚焦,视线落在她写满担忧的脸上。
几秒的死寂。
他眼中的惊恐和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极快的、几乎是本能的冰冷和警惕所取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