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荒站旧伤与无声的誓言
银色面包车最终驶离了最后一片零散的民居,彻底进入了城郊结合部的荒凉地带。
道路变得颠簸不平,两旁是枯萎的芦苇荡和废弃的农田,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光秃秃的山丘轮廓。
沈砚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在一片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气象观测站外围停了下来。
几栋低矮的、墙皮剥落严重的红砖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窗户破碎,院子里荒草丛生,锈蚀的铁丝网歪斜地倒伏着。
这里偏僻、视野开阔,易守难攻,且足够荒凉,鲜有人至。
“在这里等一下。”
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
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靠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额角的冷汗更多了,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晚的心立刻揪紧了。
她看到他左肩处的血迹已经洇开得更大了一片,甚至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深色的裤子上。
“你的伤……”
她声音发颤,慌忙从背包里翻找剩下的纱布和药水。
“没事。”
沈砚咬着牙,强撑着坐直身体,推开车门。
下车的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他及时扶住了车门才稳住身形。
他先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才示意林晚和阿阮下车。
三人走进其中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废弃房屋。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厚厚的灰尘和一些破烂的桌椅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但至少墙壁和屋顶还算完整,能挡风遮雨。
沈砚几乎是脱力地靠坐在一面相对干净的墙壁下,呼吸粗重,闭着眼睛,眉头因剧烈的疼痛而紧紧锁在一起,冷汗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必须重新包扎!”
林晚的语气带着哭腔,不再是商量,而是近乎命令。
她跪坐在他身边,颤抖着手去解他夹克的拉链。
这次,沈砚没有拒绝,也没有力气拒绝了。
他任由林晚动作,只是身体因触碰而几不可查地绷紧。
夹克和里面被血浸透的t恤被小心地褪下,暴露出的伤口让林晚倒吸一口冷气。
缝线几乎完全崩开,皮肉外翻,狰狞可怖,还在不断地渗着血。
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显然已经有了发炎的迹象。
林晚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强忍着眼泪和呕吐感,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轻柔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冰凉的消毒药水刺激着伤口,沈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极力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更大的声音。
阿阮被这景象吓坏了,缩在角落里,小声地啜泣着,不敢再看。
林晚的手抖得厉害,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撒上药粉,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么专业,却异常专注和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