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雨叩窗与旧纸星火
窗台上的绿萝在惨白的灯光下蔫蔫的,雏菊被丢弃后的空杯像一个突兀的句号。
病房里,沈砚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触及灵魂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
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依旧紧绷的下颌线,泄露着深潭之下的暗涌。
林晚坐回窗边的椅子,没再碰笔记本。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斑。
空气沉闷,带着暴雨将至的粘腻。
“要下雨了。”
林晚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沈砚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气音,算是听到了。
沉默再次蔓延,却不再是之前的冰封,倒像是暴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晚拿出手机,这次是真的在浏览本地新闻,指尖无意识地滑动。
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滑过屏幕:“城东旧巷无名花店失窃,损失少量现金及几盆小型盆栽。
店主称,一盆白色雏菊被特意放置于店门显眼处。”
她的指尖顿住。
旧巷…无名花店…白色雏菊,被特意放置…不是偷,是…交换?或者说,告知?
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送花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花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告诉她?是阿阮?还是…那个沉默的监视者?
“听说城东旧巷那边,有些老手艺人的铺子还在。”
林晚状似闲聊,目光却透过玻璃,投向雨夜深处,“修钟表的,箍桶的,还有…卖些不起眼花草的。”
沈砚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睡熟了。
但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他搁在被子上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棉布被面。
“嗯。”
他终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模糊,“…老地方,老东西,迟早…都得没。”
这话听着像感慨旧城变迁,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宿命感,像是在说那些铺子,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是啊,”
林晚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有些老东西,看着不起眼,根却扎得深。
就像那些老巷子里的花,风里雨里,自己也能开。”
沈砚没再回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动作牵扯到伤口,他压抑地闷哼了一声。
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回避意味。
林晚识趣地不再说话。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起初是细密的沙沙声,很快就连成了线,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
雨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将病房包裹成一个更孤立的茧。
林晚拿出那本染血的笔记本,却没有翻开。
她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描摹着封面上那道深刻的旧痕,感受着硬皮粗糙的纹理。
雨声成了背景音,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或轻或重的呼吸。
“你的字,”
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飘忽,“…写得挺好。
尤其是…‘断章’里那段,‘时间如凝固的血痂’…画面感很强。”
她直接点出了他网络连载的小说名和句子,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捅破那层关于“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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