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婚书定罪良缘破蛊局
烛火将熄未熄,那截烧焦的线头静静躺在砖缝之间,末端铜铃残舌微颤。
甘草没有俯身去拾,只是目光一扫,便移开视线。
他掌中仍握着那张藤皮婚书残页,边缘撕裂处参差如齿痕,是川乌暴怒时亲手所毁。
他将残页平铺于案,两片拼合,裂口对齐。
指腹抚过背面,先前那半枚缠枝压痕已隐去,但他记得角度——斜三寸,迎光显影。
他取过烛台,缓缓倾斜,火焰在纸背游走,热意渐升。
片刻后,淡青色纹路自纸纤维中浮出,非墨非刻,乃是用苗疆古药汁写就的密文,遇热则现。
字迹细密,弯折如藤蔓交缠,首句赫然:“赤芍血为引,情蛊可解。”
厅内无人言语。
川乌跪坐原地,额角青筋跳动,眼神却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被钉住。
甘草抬头,看向赤芍。
她站在廊柱旁,脸色苍白,颈侧银线早已退去,只余一道浅痕,像旧年划伤。
“你早知这解法。”
甘草声音不高,“为何不说?”
赤芍转头望向川乌,嘴唇微启,却无声音。
她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你让我病三年,逃三年,躲三年。”
她开口,声如碎冰,“你说若蛊解,则杀妻——可你真正想杀的,是我吗?还是……怕我杀了你?”
川乌喉结滚动,未答。
“你明知我的血能破蛊,却任我中毒、发狂、被人追杀!”
赤芍声音陡扬,“你看着我痛,看着我求死,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说!
是不是等我死了,你心里才安生?”
“不是。”
川乌终于开口,声音哑如砂石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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