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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酒暖伤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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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把黑松沟裹得严严实实。

山坳里的松树弯着腰,枝桠上积的雪能压断手腕粗的枝干,风裹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簌簌”

声没完没了,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叩门。

屋檐下悬着的冰棱子足有半尺长,晶莹剔透地垂着,阳光偶尔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得冰棱子泛着冷光,却暖不透这腊月的寒气。

贺峻霖的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土炕烧得正热,炕席上铺着刘花陪嫁时带的花布褥子,中间摆着个旧木摇篮,念安裹在粉白相间的襁褓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炕边的矮凳上,刘花坐着,手里捏着半块没缝完的尿布,蓝布上已经绣了半朵小梅花,针脚却歪歪扭扭——她的目光根本没在布上,总不由自主飘向摇篮里的孩子,嘴角噙着笑,连针戳到手背都没察觉,只轻轻“嘶”

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缝。

“说了让你歇着,你怎么又摆弄这些?”

贺峻霖拄着那根梨木拐,从外屋慢慢挪进来。

木拐是吴新辉上个月给他做的,打磨得光溜溜的,握在手里温温的。

他右腿裤管空荡荡的,走路时得把重心全放在左腿上,每走一步,木拐都要在地上“笃”

一声,像是在提醒屋里的人,他这条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刘花抬头,眼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没事,就缝个尿布,又不累。

给孩子多备着点好。”

她说着就要起身,想给贺峻霖倒碗热水,却被贺峻霖伸手拦住了。

“坐着别动。”

贺峻霖的声音有点沉,眉头皱着,可手上的力道却很轻,“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老坐着站着的,落下病根怎么办?我自己来就行。”

他拄着拐,慢慢挪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碗温热的米酒——这是刘双喜昨天送来的,说是用自家种的糯米酿的,暖身子。

他把碗递到刘花面前,语气软了些:“喝点吧,暖暖身子。

别总想着孩子,也顾着点自己。”

刘花接过碗,抿了一口,甜丝丝的酒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果然觉得身子暖了些。

她看着贺峻霖,心里有点发酸。

自从两当那一仗回来,贺峻霖就变了好多。

以前他多精神啊,骑在马上能跑遍整个黑松沟,扛着枪打仗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可现在,他连走路都要拄着拐,夜里还总做噩梦,有时会突然坐起来,浑身是汗,嘴里喊着“兄弟们,冲啊”

她知道他心里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尽量多做点事,让他少操点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脚步声,伴随着狗娃清脆的喊声:“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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