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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顺风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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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裹着沙砾打在馆子的窗纸上,"

呜呜"

地像哭丧。

刘双喜往灶门挪了挪,货郎刀在怀里硌着肋骨,冰凉的铁柄透过粗布衣,冻得皮肉发紧。

狗娃揣着手缩在旁边,筷子上的油星子滴在破棉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却只顾着盯着桌上那碗没喝完的杂烩汤,喉结滚了滚。

请他们吃饭的是王老头。

这半月来,刘双喜帮着补船,狗娃跟着拾掇纤绳,老头看在眼里,今个特地从卖鱼钱里抠出几枚铜板,硬拉着俩人道:"

天冷了,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别冻坏了拉纤的力气。

"

这"

顺风馆"

说是馆子,其实就是俩土灶支着,顶棚漏风,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空酒坛子,风灌进来时,坛口呜呜作响,倒像谁在里头哭。

"

喝!

"

王老头把粗瓷碗往刘双喜面前推,酒液晃出来溅在桌上,"

这烧刀子烈,能把冻透的骨头都焐热了!

"

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青筋像老树根在爬。

刘双喜没动碗,眼尾却扫到角落里那个说书人。

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那把三弦蒙的蛇皮都裂了缝,正拨弄着调门,弦音发飘,像要被风卷走。

"

诸位爷们静一静!

"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铜板盘里,"

今儿个咱不说薛仁贵征西,不讲穆桂英挂帅,咱说段新鲜的——黑风寨掀了阎王张的老窝!

"

"

哗"

地一声,几张桌子的人都凑了过来。

阎王张,张老财的绰号,这名字在黑河两岸像块烂疮,谁听了都得啐口唾沫。

狗娃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筷子"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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