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船坞河畔
涨潮的江水漫过锈迹斑斑的船台时,林羽正蹲在龙门吊的混凝土基座旁测量裂缝宽度。
游标卡尺的刻度在
0.8
厘米处停住,基座表面的盐碱结晶如霜花般覆盖,与散落的铆钉、螺帽构成奇异的工业雪景
——
这是滨江文化区筹建处江工圈定的
“生态修复试验区”
,要在这座废弃二十年的造船厂试种耐盐碱灵草,“当年这里能造万吨巨轮,”
他抚摸着船坞岩壁上
“1958”
的凿痕,“焊接火花能照亮半个江面,灵草要是能在船台缝隙扎根,也算给钢铁巨子披件绿蓑衣。”
雾中的浮船坞半浸在江水里,锈蚀的闸门像巨兽半开的嘴,闸缝里钻出的芦苇在晨风中摇曳,如绿色的胡须。
湿地生态专家阮博士推着水质采样箱走来,采样瓶沉入江水的瞬间,瓶壁立刻蒙上层细密的气泡。
检测屏上的盐度值跳至
18‰,tds
值稳定在
1500mgl:“中度盐碱化
+
重金属复合污染,”
她往水样里滴加铬试剂,液体瞬间变成紫红色,“得种泌盐型灵草,就像老渔民说的‘碱蓬能抗卤,芦苇可固滩’。”
林羽翻开帆布包里的《太初规则》,指尖划过
“水有咸淡,草木各适其性”
的批注,想起泽丰村用红树林改良滩涂的法子:“得搞‘梯度种植’,”
他指着厂区的等高线图,“江滩边缘种耐淹灵草挡浪,船坞内侧种耐旱品种固土,车间废墟种攀援型遮阴,就像给造船厂编张立体防护网。”
造船厂的老工人们扛着工具来了。
铆工老郑和拖着根磨得发亮的长铆钉,钉身的氧化层呈现出孔雀蓝的光泽,“这些灵草得经得住折腾,”
他用铆钉在船台的硬土上戳出孔洞,“江水倒灌的咸水、机器漏的机油,比滩涂还泼辣。”
渔民志愿者们则在清理船坞的积水,塑料桶里舀起的水泛着柴油味:“要在不破坏工业遗迹的前提下种植,”
戴斗笠的大叔用竹篾清理螺壳,“不能拆船台的钢筋,就像阮博士说的‘修旧如旧,植绿如潮’。”
第一批灵草苗在船台的伸缩缝中栽种。
林羽教大家用
“扩缝换土法”
,用风镐将
3
厘米宽的缝扩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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