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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一响二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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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次后悔选择唢呐社时,林晚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

最后一个尖锐的高音终于耗尽了她胸腔里仅存的一点空气,那声音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撞出凄惨的回响。

她猛地弯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刀子般刮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腮帮子又酸又胀,仿佛不是自己的,眼前也阵阵发黑。

这玩意儿,真是给人吹的?林晚瘫坐在冰凉的塑料凳上,绝望地瞪着手里那根黄铜唢呐。

暗哑的灯光下,那碗口大的喇叭像个无声的嘲笑,映出她狼狈的倒影。

为了那该死的课外学分,她一脚踏进了这个全校公认的“冷宫”

社团。

现在好了,学分还遥遥无期,肺管子先要离家出走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教学楼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她和这片孤零零的灯火,还有这折磨人的铜疙瘩。

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墙上那只老旧的挂钟秒针拖着沉重的步子,“咔哒…咔哒咔哒”

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点没由来的心慌,重新把冰凉的唢呐哨嘴塞进嘴里。

腮帮子用力,气息下沉,舌尖抵住上颚--老师教的“唇、齿、舌、喉、气”

五字诀在脑子里滚过。

她深吸一口气,憋足了劲儿,嘴唇猛地一收一放!

“呜--噗!”

一个破锣似的、短促得可怜的音节狼狈地冲出来,像被门夹住了尾巴的老鼠尖叫。

林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挫败感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她懊恼地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掐进唢呐杆身的木头纹路里。

就在这时。

不是唢呐声。

不是窗外风声。

不是老挂钟的滴答。

一声极轻、极细、极其清晰的叹息,毫无预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叹息冰凉,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湿冷,仿佛刚从深不见底的古井里捞出来。

它贴着耳廓擦过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冻结了林晚后背的汗。

是错觉?熬夜熬出幻觉了?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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