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千年一吻一吻千年 > 第1828章 东宫密线

第1828章 东宫密线

目录

长安三年四月中旬,东宫密室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高墙上的气窗,在密室干燥的地面投下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韦氏端坐在那张熟悉的硬木方几后,面前摊开着数卷文书——有礼部送来的婚礼流程草案,内侍省呈报的妆奁清单,王家递来的聘礼详目,以及一些看似无关的、关于禁军近期人事调动与神都粮价波动的简报。

她的面容依旧清瘦,眼角细密的皱纹记录着两年来的煎熬与风霜,但那双眼睛,在密室的昏暗中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萎靡,只有一种被仇恨与责任淬炼出的、钢铁般的冷澈与专注。

老宫人韦贞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小包放在几上,低声道:“娘娘,王家那边刚送来的。

是王仁佑大人亲自交给宋媪,言是蜀中新得的几样绣样,给郡主参详嫁衣纹饰。”

韦氏点点头,并不急于打开那青布包,而是先问道:“宫中那边,对吉日可有什么议论?”

“回娘娘,上官才人那边递过话来,说陛下已用印,礼部与宗正寺正紧锣密鼓筹备。

宫中几位老太妃处也按例送了消息,皆回说届时会遣人送贺仪。

张府……”

韦贞顿了顿,“张府那边暂无动静,只是昨日张昌宗在御前伺候时,似乎随口问了句郡主婚期,陛下答了,他便笑说‘倒是桩喜事’,未再多言。”

“随口问了句……”

韦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倒是‘关心’得很。”

她不再多问,伸手解开青布包。

里面果然是几幅精致的蜀绣花样,但在最底层,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素笺悄然滑出。

韦氏展开,上面是王仁佑端正而略显拘谨的字迹,寥寥数语,禀报家中已按“十九日吉期”

加紧准备,聘礼最终清单附后,并询问“宫中礼仪可有需特别留意之处,或府中有何需配合事宜”

这是明面上的“亲家沟通”

韦氏将素笺放在一边,又从自己袖中取出另一张以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看似空白的纸笺,用指尖蘸了少许几上砚台中残余的清水,轻轻涂抹。

字迹渐渐显现,是王仁佑用另一种更隐晦的措辞,提到的几件事:王同皎近期在军中与几位同僚(名姓以代号指代)往来增多,其中某位(指葛福顺)曾酒后吐露对“幸进之辈干扰法度”

的不满;王家通过旧日关系,与某几位朝中名声尚可的官员(亦用代号)恢复了年节问候;最后一句是:“皎儿近日心绪既喜且重,深觉责任,对东宫境遇……颇多感慨。”

看到最后一句,韦氏眼中光芒微闪。

她将这张密笺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提笔,在一张普通信笺上,以商议婚仪细节的口吻,写了几句关于“亲迎”

当日仪仗护卫路线、需与左骁卫协调的“正事”

,又在末尾看似随意地添上一笔:“妾知将军军务繁忙,然婚姻大事,关涉天家体面,尤需谨慎。

妾与太子,近日偶感风寒,太子尤为畏寒,东宫诸事,妾勉力支撑,唯愿婚事顺遂,如萱得托良人,余愿足矣。

些许琐务,烦请将军费心。”

写罢,她将信笺装入信封,用寻常火漆封好,交给韦贞:“依旧通过宋媪,交还王家。

告诉王仁佑,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韦贞接过,贴身藏好,躬身退下。

韦氏独自留在密室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几面。

王同皎的“颇多感慨”

,正是她想要的。

同情,是拉近距离、植入责任感的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