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残阳沥血瀚海追亡
白水城下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胜利的欢呼声犹在耳畔回荡,但裴行俭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懈怠。
他深知,一场击溃战只是打断了狼的脊梁,若不乘胜追击,将其彻底逐出猎场,或毙于戈壁,待其舔舐伤口、缓过气来,必成更大的祸患。
中军大帐内,灯烛彻夜未熄,一道道带着肃杀之气的军令,如同离弦的利箭,射向广袤而危险的西域瀚海。
“命,果毅都尉赵崇珪,率两千轻骑,沿马泉水向西,追击咄陆本部残兵,咬住不放,务求歼其主力!”
“命,折冲都尉孙守仁,领一千五百骑,向北扫荡,清剿溃散于伊列河谷一带的零星部落,降者收编,抗者格杀!”
“传令郭震所部跳荡营,虽经苦战,然锐气未失,令其稍作休整,补充马匹箭矢,明日拂晓,作为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投入追击,或应对突发敌情!”
裴行俭立于沙盘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个关键方位,声音冷峻如铁。
他的战略意图明确:以赵崇珪部为铁锤,持续重击乙毗咄陆的中枢,使其无法喘息重组;以孙守仁部为扫帚,清理战场外围,剪除羽翼,巩固后方;而郭震这支刚刚立下奇功的锋锐,则作为机动力量,既是预备队,也是对赵崇珪部的有力策应。
“告诉诸位将军,”
裴行俭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传令兵,“瀚海无情,追亡逐北,需胆大更需心细。
既要如苍鹰搏兔,亦要防困兽反噬。
凡遇水源地、险要处,需加倍警惕。
所得牛羊财货,尽可犒赏将士,但首要之务,乃是斩草除根!”
“得令!”
传令兵抱拳领命,转身冲出大帐,马蹄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急促远去。
接下来的数日,广袤的西域戈壁与草原,上演了一场场血腥而残酷的追逐与杀戮。
赵崇珪率领的两千轻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死死咬住乙毗咄陆残部的尾巴。
双方在无垠的荒漠上展开了一场耐力与意志的较量。
唐军将士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加之裴行俭事先通过“某些渠道”
获得了乙毗咄陆可能逃亡的大致路线,追击起来更是有的放矢。
一场遭遇战在一条即将干涸的季节河床边爆发。
乙毗咄陆试图依托河床阻击,为自己和部众争取逃命的时间。
然而,军心已散的突厥人哪里还有战意?唐军骑兵一个迅猛的冲锋,便将其临时组织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赵崇珪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左挑右刺,所向披靡。
突厥骑兵勉强抵抗一阵,便再次溃散,丢下满地尸首和哭嚎的伤兵,继续向西亡命奔逃。
赵崇珪毫不留情,留下小队收拾战场,主力继续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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