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薪火相传
晨光透过社区教室的玻璃窗,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投下菱形光斑。
林羽蹲在讲台前整理教具,竹编的育苗盘里,灵草幼苗舒展着六片真叶,红纹在光里像流动的朱砂。
他将《太初规则》平放在橡木讲台上,线装书的边缘泛着浅褐,与旁边的电子教学屏形成奇妙的呼应
——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泽丰村的春播场景,兰婶弯腰插秧的身影在晨光里晃动,像从古籍里走出来的农耕图。
“林老师早!”
三个穿校服的孩子蹦跳着进门,帆布书包上别着自制的灵草徽章。
为首的女孩小满举着个陶土小盆:“您看我种的灵草,第三片叶子刚冒头!”
盆沿的指纹印还清晰可见,像给幼苗盖了个小小的印章。
林羽接过花盆的动作如捧瓷,指尖在盆土上轻触
——
湿度刚好,土粒间还掺着些碎松针,“这是张大爷教你的法子?”
他笑着望向窗外,老人正坐在花坛边给仙人掌浇水,晨光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了层金。
孩子们围坐在竹编蒲团上,坐垫的纹路是二柱特意编的
“井田纹”
,经纬交织间藏着
“方九里,旁三门”
的古制。
林羽用竹枝在沙盘里画出灵草的生长图谱,根须的走向如江河分支:“《太初规则》说‘根须如脉络,需顺地势而布’,”
他指着小满花盆里的根须,“你们看,这根往松针多的地方扎,就像咱们找有水的地方走,都是趋利避害的智慧。”
电子屏突然切换到显微镜下的根毛图像,细密的白色绒毛在屏幕上蠕动,“这是现代仪器看到的根须,”
林羽的竹枝在沙盘上划出更细密的线条,“古人没见过这个,却能用‘如发如丝’四个字说透,这就是《道德经》讲的‘言有宗,事有君’。”
第一节课教制作艾草香囊。
林羽将兰婶寄来的陈艾铺开在竹筛里,艾绒的香气混着孩子们的笑声漫出教室。
他示范揉捻艾草的动作如揉茶,指腹带动腕力,每把艾绒都要揉够三十圈:“《本草纲目》说‘艾叶苦辛,生温熟热’,揉得越透,药性越匀。”
小满的辫子沾了片艾绒,像别了朵微型的绿花,“林老师,城里的艾草没有山里的香?”
她举着自己采的艾草比对,叶片确实比竹筛里的瘦小些。
林羽将两种艾草并排放好:“就像泽丰村的茶和城里的茶,水土不同,滋味各有妙处,《庄子》说‘各美其美’,就是这个理。”
课间休息时,社区食堂的王师傅送来点心。
竹制托盘里摆着艾草糕和杂粮粥,糕上的青纹是用灵草汁画的,“这是按你给的方子做的,”
他指着粥里的米粒,“小米是泽丰村新收的,比超市买的有嚼劲。”
孩子们捧着粗瓷碗喝粥的模样,让林羽想起村里的祠堂宴,碗筷碰撞的脆响里,藏着最朴素的烟火气。
张大爷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串晒干的灵草:“给孩子们做书签,”
草茎穿在红绳上,像串微型的绿灯笼,“《劝学》说‘学不可以已’,得让他们看着草木生长,就想起要天天进步。”
下午的实践课在屋顶菜园。
林羽踩着竹制梯子爬上露台,孩子们的惊呼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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