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过了半晌,他道,“私通、逃婚都是重罪,只要你好好的,咱们就既往不咎,懂吗?”
那动作轻柔却又暗蕴力道,只像是夫妻之间才有的动作。
玉栖恍然记起,那日在马车之上他也曾这般轻抚过她,与此刻殊无二致。
红烛暖黄透亮的光洒在他身上,缓缓飘来龙涎香铺天盖地将玉栖包裹住,似乎在提醒她,面前的人是天子。
那抚在她眉心的右手看似温存,却让玉栖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根嫩竹子,一折就断。
她此刻坐在熏暖惬意的寝殿之中,可若她不识抬举,或许下一刻就会被拖到雨夜中乱棍打死。
玉栖垂下眼帘,眼泪也没敢再流。
赵渊将她从角落里捉了出来,一吻落在她额发间,那吻只是全然的缱绻,安慰,却无更多的威胁之意。
他拍拍她抽动的背,眸色不明不暗,“你乍来皇宫,一时半会儿不习惯,朕不会逼你。
但以后要自称臣妾,在宫里守规矩。”
玉栖半靠在他身上,泪水好几次想冒出来,都被她强行吞了回去。
在她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在寒山寺后园偶然遇见的贵公子,萍水相逢,帮了她一次,她感激,仅此而已。
谁想一夜之间,他和她就变成了这样。
这一抱没有持续多久,赵渊便松开了她。
像所有君王的宠眷一样,轻轻浅浅,隔着君臣之礼,每一丝碰触都似恩赐。
他身影微微移开,此刻红烛噼啦一声爆了个灯花,燃得正欢,光线比之前亮了些。
他已经给了她美人的位份,今晚点了红烛,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赵渊听着这声灯花,望向红烛,红烛发热生晕,虽然不大,却似把心脏都溶化了。
他从小被立为太子,向来是冷矜淡漠,后宫之中也不像别人似地养同房封侧妃。
唯一企念之人,就在今晚,这方寸之间的小室中,轻轻易易地得到了。
他涌上几丝不可见的暗愫。
方才的话头被掀过,赵渊随手拂拂女子脑袋,道,“把你手臂伸出来,朕给你上药。”
玉栖蹙着秀眉,她臂上确实有伤,还是在小桥洞子里面碰的,不知他怎么知道的。
她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去,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药石盘早已备好在矮桌上,赵渊刚一碰她的手腕,玉栖就感觉被无数芒刺所扎,直透血液,渗凉渗凉的。
她怕得想哭,可手臂却落在对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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