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虽然后来又有了个陈文德,但她和陈文德统共也没好了多少天,就算想怀陈文德的种,也根本没法怀上。
收回手指攥了拳头,她的心在腔子里东奔西突,搅得周身热血一阵一阵地往头脸上涌。
“我得尽快走。
”她慢慢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心思却是转成了流星赶月,“走得晚了,这孩子的身份可就说不清楚了!
怀了孩子是好事,不是有句老话叫‘母凭子贵’吗?我有了他的孩子,他总不能再说不要我的话——可是,得尽快走,得让他相信这孩子真是他的!
”
睁眼瞎似的望着前方,她摸索着在床上坐了下来,“不,也不一定是真怀上了,那个东西偶尔晚来几天也是有的。
去年凤瑶不就是日子总不准,吃了好些药,今年才又好了?”
汗湿了的巴掌拍在大腿上,她无意识地缓缓蹭去了掌心汗水,恍恍惚惚地又想:“我可真够贱的,干别的没见有出息,怀孩子倒是一怀一个准。
万嘉桂要是不要我,或者不早早地要我,这孩子生下来了,不又是个私生子?又是个没爹的货?”
想起万嘉桂,她忽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英俊威武天下第一的万嘉桂啊,如果真是不信她、真是不要她,她又能怎么样?
茉喜不知不觉地在床上坐到了天黑,坐到最后她对自己摇了头,告诉自己万嘉桂不是那样的人。
万嘉桂是讲道理的,他不明白,自己到时候可以讲给他听。
实在不行,还有滴血认亲——总会有法子的,是不是?
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喧哗声音,茉喜吓了一跳,登时从床上溜了下来。
站在卧室中央愣了愣,她随即转身掀帘子进了堂屋,推门伸了脑袋向外瞧。
是陈文德回来了,还是被几名军官连搀带扶地送回院子里的。
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酒,酒气迎风熏出十里地,茉喜只露了个脑袋,都吸了一鼻子寒冷的酒臭。
和所有醉汉一样,陈文德越是醉得厉害,越要放出狂言大话,硬着舌头宣称自己没醉。
一甩胳膊挣开了旁人的护卫,他踉跄着独自往正房堂屋里走。
小武从厢房中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对着陈文德伸了双手,看那意思是要照顾他,然而陈文德东倒西歪走得还挺快,没等小武跑到近前,他已经螃蟹一般,横着撞进了堂屋里。
堂屋温暖明亮,他没穿大衣没系大氅,冻出了一张关二爷一般的大红脸。
对着茉喜背了手,他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片刻,随即摇晃着含糊问道:“你、你他妈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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