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血战巴黎A（第3页）

起初他们以为是溃兵，但很快，有人认出了那破烂军服的颜色，看到了他们身后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德军装甲车和机枪阵地。

一阵短暂的、痛苦的沉默笼罩了防线。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枪。

子弹呼啸着飞来，身边一个士兵惨叫着倒下。

犹太士兵麻木地卧倒，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他听到对面传来模糊的、夹杂着痛苦和愤怒的法语喊声，似乎在咒骂，又似乎在恳求他们不要再前进。

但他身后的g34机枪开火了，子弹打在他们身后的土地上，溅起一串土沫，这是更首接的威胁。

前进是死。

后退也是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出了一声既不像是呐喊也不像是哭泣的嘶哑声音，机械地、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也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巴黎？那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概念，与他何干？他只是一具被死亡驱赶着的空壳。

他的眼前，不再是法国的田野，而是敦刻尔克那暗红色的海滩，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是那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似乎不是在冲向一条新的防线，而是在重新跑回那片他刚刚侥幸爬出的血肉磨坊。

前进，巴黎。

这句口号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在这场吞噬一切的战争漩涡中，一片微不足道的、被迫随着血腥浪潮飘向最终毁灭的碎片。

他的生命，早己在敦刻尔克结束了，现在的移动，不过是尸体走向坟墓的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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