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血战巴黎B

他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身不由己地向前飘去。

耳边是呼啸的子弹声，身后是督战的g34那冷酷而有节奏的点射，打在泥土里，也打在每个俘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前方，法军阵地的枪声从一开始的犹豫变得密集起来，绝望催生了残忍——无论来的是谁，穿着什么样的破烂军服，只要是在敌人的驱赶下冲来，就是威胁。

身边的男人一个个倒下。

有的一声不吭，像一袋粮食般重重砸在地上；

有的则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泥地里翻滚。

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与硝烟和翻起的泥土气息混合，瞬间将他拉回了敦刻尔克那个永恒的噩梦。

他的视觉开始模糊，仿佛看到的不是法国北部的田野，而是那片暗红色的、堆满肿胀尸体的海滩。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浪让他一个趔趄。

他听到对面有嘶哑的喊声，用的是法语，带着哭腔：“停下！

别过来！

混蛋！

我们会开枪的！”

这声音像一根针，短暂地刺破了他麻木的外壳。

一丝微弱的、属于“人”

的情感似乎要挣扎着苏醒——羞愧？痛苦？但他身后的机枪再次咆哮，子弹更近地溅射在他脚边，将那刚刚萌生的情感瞬间碾碎。

生存的本能，或者说，逃避身后立即死亡的本能，驱使着他的双腿。

他不再思考，只是奔跑，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弹坑和可能是尸体的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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