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酒葫芦里的玄机
李屿风望着山下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忽然觉得那布袋的轮廓有些眼熟。
苏晓晓扒着他的胳膊往下看,日记本在怀里轻轻颤动,封皮的笑脸光芒忽明忽暗:“师哥,那老爷爷的酒葫芦上是不是画着个八卦?”
经她一提醒,李屿风才注意到——布袋口露出的葫芦表面,果然用朱砂画着半圈残缺的八卦纹,剩下的半圈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掉了,边缘泛着毛边。
他心里“咯噔”
一下,这纹路和玄机子师傅临走前留下的那枚铜钱上的印记几乎一样。
“是玄机子师傅?”
凌霜也认了出来,符纸包在手里捏得发皱,“他怎么会来这儿?不是说云游去了吗?”
墨尘已经冲山下喊开了:“二舅姥爷!
你咋跟到这儿来了?布袋里装的是酱肘子不?”
老头抬起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咧嘴一笑,牙床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小兔崽子就知道吃!
快搭把手,这布袋沉得邪乎!”
等几人七手八脚把老头扶上山,李屿风才发现他背上的布袋根本不是布做的,摸着像某种兽皮,边缘绣着圈暗金色的符咒,刚才离远了看才像普通布袋。
老头把布袋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闷响,地皮都震了震,苏晓晓的日记本突然“啪”
地翻开,页面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字:“玄龟皮袋,装过地府的月光。”
“小丫头的本子还挺灵。”
老头摸了摸胡子,眼睛在日记本上转了圈,又看向李屿风,“你师傅我算着日子,知道你们今天有场硬仗,特意揣了点好东西来。”
他说着解开袋口的绳结,一股混杂着酒香和檀香的味道立刻涌了出来,闻着竟让人头不晕眼不花,连刚才打斗留下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这是……”
李屿风凑近一看,布袋里哪有什么酱肘子,铺着层暗金色的绸缎,上面摆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鼎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笔直地竖着不落,旁边还躺着个黑陶酒壶,壶嘴冒着丝丝白气。
最显眼的是叠在角落的黄符纸,每张符上都用朱砂画着不同的纹路,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玄龟皮袋能镇邪,”
老头得意地拍了拍袋子,“当年在地府跟崔判官赌钱赢的,装啥啥不坏,装鬼鬼不敢闹。”
他拿起那黑陶酒壶往嘴里灌了口,咂咂嘴,“这酒叫‘醒魂酿’,刚才你们跟尸王硬碰硬,灵体都震得发虚,喝点这个补补。”
墨尘早就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拿酒壶:“我先尝尝!”
“啪”
的一声,老头用烟杆敲了他手背,“小兔崽子没规矩,先给你师妹喝。”
他把壶递给苏晓晓,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怀里的日记本,“小丫头灵体不稳,得好好养着,不然下次再遇着阴傀门的人,可没这么好运了。”
苏晓晓捧着酒壶,小口抿了点,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灵体发虚的晕眩感果然消失了,日记本封面的笑脸也亮得更通透。
“谢谢老爷爷!
这酒甜甜的,像加了桂花!”
“那是,”
老头眉毛翘得老高,“里面泡了往生河的桂花,寻常鬼魂闻着都得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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