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冰冷的权衡利弊(第2页)
嬴政那句平静无波的“那你现在怎么想?”
把方才“魂飞魄散”
的群臣们魂魄又拉了回来,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十九公子嬴炎身上,仿佛在无声呐喊:
祖宗!
慎言啊!
!
!
嬴炎感受到那几乎要把他洞穿的视线压力……直接无视。
抬头迎向父皇黑漆漆的眸光,那双还带着孩童圆润的眼睛里,此刻却没了刚才喊冤时的委屈。
“回父皇,”
嬴炎的声音清淅,不再有丝毫撒娇意味,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殿宇中,“儿臣现在以为,‘杀’之一字,终究是下下之策,太过耗费,且易生后患。”
这话一出,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耗费?后患?他在评价“杀兄弟”
这件事的成本和风险?!
这哪里是不那么想了?这分明是……升华了!
嬴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嬴炎似乎没注意到周围人那副快要厥过去的表情,自顾自地、用一种谈论如何处理积压政务般的口吻继续分析:
“大秦以法立国,法度之下,当有秩序。
不服管教,有律可依;觊觎神器,有刑可判。”
“大可依律圈禁、削爵、流徙边陲,使其空有血脉而无寸土之柄,有名无实,翻不起风浪。
此其一。”
“其二,杀一人易,然血脉牵连,其母族、其旧部、其门客,或怀怨在心,或兔死狐悲,徒增无数隐患,平白耗费国力去弹压,得不偿失。
不如留其性命,置于明处,以法度约束,以利禄分化,使其即便有心,亦无力可用,无人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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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嬴炎的声音稍微低了些,但依旧清淅,“父皇在时,自然乾坤独断。
然……若父皇万年之后,儿臣……或继位之君,还需面对宗室诸王。”
“若今日开了骨肉相残之先例,他日旁人效仿,岂非永无宁日?不如自儿臣辈起,立下规矩:以法度代私刑,以圈禁代屠戮。
血脉……留着便留着,当个摆设也好,总比变成仇寇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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