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页)
”因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梦魇了还是被什么吓到怎么样的,需得大夫下诊才醒,这回子已经清醒了。
”
繁生沉着脸看向郁城佑,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者也是气急了,“被吓到”的事儿还有什么,梦魇着还能有什么,甩开袖子就往外头走去,冲着滚在地上的小厮喊骂,“那小子在哪里打起来的?!
”
第三十八章生病是件大事
安如嘤嘤地哭着,真是被吓死了,吓死了!
死死拽着繁生的袖子,哭得死去活来。
王妃还在的时候强忍着心中的惧意,看过大夫佯装无事,又好生劝着才送了王妃回去。
可是一看见繁生,就真的不想忍了,巴巴地望着他,泪水就开始滚滚的往下流。
你能想象大白天见鬼么?安如不止见鬼了,而且这个鬼不是别的,就是她自个儿--
铜镜里的人儿是谁,正是飘进安如梦中的那个年轻女子,推了她一把又化作青光“倏”一声钻进她肚子里的妖精,是那副让安如怎么也不能心静的画卷美人儿……一模一样的神态、身姿,甚至眼角流转的娇媚……安如生生将自己撕裂开来:“我是个妖怪,呜呜,我被照妖镜罩住了……”
安如浑身都是惊悸,一阵一阵的后怕,“我被我自己吓死了。
……”
繁生也是着急,眼见着小女人被魇住了,哄着她好容易镇定地睡着:她看见镜子,砸了镜子,晕倒,现在又说自己被吓死了……不是已经请了千福寺的大师做过法事了么?繁生百思不得轻松,守着她睡着入实了,掖好被角,轻脚走到外头。
末蕊正揪着心守在外间,瞧见主子出来了,立刻就跪倒,如夫人方才哭着喊的话她都听见了,不禁紧揪着心禀报,“主子明禀,奴婢受罪:如夫人从来不用镜子,末蕊第一次见夫人的时候,还……还在那里面,房间内的铜镜被夫人扔在地上,仿佛很害怕,自此夫人房中总不设铜镜,这一回奴婢竟疏忽……”
安如闭着眼睛,听见外面的对话,始终抽抽噎噎地流着泪,究竟意难平。
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都被安如刻在脑海里……原本以为是个玩笑,九爷从何处寻来的美人画儿,可怎么竟画的是她自己……怎么还有这身子幼年的模样……
像被噩梦缠身一般,整晚整晚的出着热汗,浑浑沌沌喊着迷糊凌乱的话。
繁生也真正梦魇了。
她浑身软绵绵的睡躺在那里,像海洋上摇摇荡荡欲翻欲倾的孤舟,总是不断的换着睡的姿势,很难受,怎么也睡不住,你看着她的难受你也很难受。
繁生只能不停地按着她躁动的身子,不敢压着那腹中已经成型的孩子。
她大汗淋漓,湿透了的被单床单一次次被换掉,你看着她瘦得厉害,可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身上的水脱去、一层层,触手都是精骨。
蒸发掉的仿佛还有她的身体,一眨眼她就要消失。
繁生抱着她吻着她,心早已坚硬、柔软,试图安抚她,可是,无用。
她有时会明潋潋地睁开眼,瞧着你,疲惫却弯弯嘴笑着,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说不定哪天起来你就会发现我不是我了,你枕头边上是个陌生人,你会害怕么?”
“其实没事的,我都好好的,大夫说是受了惊吓,我只是被那个镜子里的人给吓到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从我发现自己进了那个地方之后,我就再也不敢看镜子,里面的女子好陌生好可怕,她不是我,你不知道,她真的不是我。
”
“呜呜呜……我真的要被佛祖的照妖镜给收了怎么办……难受死了……我不想走!
”
哭累了后开始睡觉,浑浑噩噩地继续翻来覆去,浅眠难耐。
小院儿外头墙影子下却来回踱着一个影子,身上还带着日间里打架留下的伤痛,嘴角上的青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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