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页)
开卷竟是一幅仕女赏花图。
雕栏画栋、兰麝生香,仕女手持粉色团扇雍雍闲冶地仪风赏景,神色悠然旷远,却偏生含笑吐芬一般噙着别样妩媚的笑靥,似笑非笑的神气……真是有点儿熟。
画中人不是偏于漂亮的美人,而是摇曳的艳冶,偏偏是清朗却能勾魂摄魄的动人。
安如轻轻一声赞赏,放下展开,开卷诗云:当日风流遂心煮,琅玕袅袅,萧瑟横塘路。
……
不由得将那仕女再瞅一眼,怎么这诗句同那日何氏的唱词一般模样?
兀自多想了一阵,才将画卷收起,放归一处。
仍旧捡起原先那个看了起来。
忽而外面有人通传,繁生放下手中笔墨,提袍与珠帘外的厅堂上说话,安如瞧着他走出去,不由得笑了笑,胡乱套了一件罩袍潜立于珠帘屏风之下,过了一时竟听见保庆的声音,顿时乐地眉开眼笑,重新回到榻边,却往那书桌上瞧去,待要上前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字迹,只见眼前一晃,那信笺飘悠悠从安如眼前飞过--
“喛?”安如回头就瞧见繁生将写好的字墨吹了吹,一方方叠好,纳入怀中,遂笑道:“果然有问题,脚底也不带风声,吓谁呢。
”
繁生挑眉道:“爷的事你少管。
”
安如哼了一声,不理会他,抱着那一方锦盒慢悠悠踱步到小书架上,回头看了看繁生正掀开珠帘要出去,才道:“明日你可是要去扬州盘帐?”
繁生回头瞧她笑道:“怎么?”
安如歪头想了想,“我想去庙会里玩怕是不能了,你替我儿子求一副准字帖儿罢。
”
繁生摆手就要出去,道:“明日不成,改日引你过去。
”说着就转了出去。
安如这里也无事,晓得自己方才潜听他同保庆说话早已被那人发现,眯眯眼一笑,于是裹了一层夹衣软袄,带锦穗边儿,摇着身子也跟着出来。
扶着珠帘往下面瞧了瞧,只有保庆一人在立,嘴里说着:“……郑大掌柜那里也正是这个主意……六子山上的营造过了冬便可用了,梁州砖厂的刘督头包了百十来两礼当要送,保庆不敢收下。
……山脚子要上土石方,还需得添百多辆车子,纵是灰料,也应补足,只能来回主子定夺。
”
安如听着无趣,于是干脆坐在繁生右边,摸摸索索地拉扯着桌上的文房纸墨,繁生好笑的将重要的东西都挪到另一边,取了无关紧要的推与她玩耍,一面对保庆吩咐道:“灰先不紧,年里打发人往梁州府台送一些吃紧的货,只去问吩咐一般的灰户,没有不应的。
尔后你着人往砖厂的刘督头那里走一程,砖的事儿不必提起,土子山上另外的造植不如问他寻个妥当的人来,至于木料砖瓦之类,只当个人情送与他,他自然明白。
”
保庆拱手道:“是。
还有一事,并州大兴山里才建的庄子征问土地,咱们大柳树漕切了边,镇长理会分寸,倒被那些无赖儿齐聚的一处扯了皮,保庆只能命人一并买了他们的根基,不料竟有出头人来告到并州屯田参里--”
安如撑着脑袋插口道:“他们索要的是什么?”
繁生笑着看了看安如,示意保庆说,后者便道:“他们手里头不过三五间土坯房,咱们要征问土地,说好还三进的在镇子上,那些人得了好处又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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